第104章 期待姐妹二人的再次见面
童磨的视线落在香奈惠按在小腹上的手,那彩虹色的虹膜里,愉悦的情绪愈发浓厚,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感知到了香奈惠的到来,也早就看穿了她那份故作镇定的姿态下,隐藏的焦灼与不安。
这个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用孩子的事作为借口来接近自己,试探自己的态度么?真是可爱的伎俩。
童磨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从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了过来。
铁扇拍击着手掌,发出啪啪的脆响,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敲击着香奈惠已然脆弱的神经。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是吗?让我感受一下。”
他的话语里带着笑意,温和得不真实。没等香奈惠反应,一只冰凉的手便隔着衣料,覆上了她的小腹。
香奈惠的身体瞬间僵硬。
那只手,曾经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胸膛。那双手的主人,是屠杀了她无数同伴,让她堕入地狱的恶鬼。
可此刻,这只手正轻柔地贴着她的腹部,动作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真是个活泼的孩子啊。”童磨的嗓音压得很低,充满了磁性,他俯下身,侧脸贴近她的腹部,做出倾听的姿态,“看来,他也很期待来到这个世界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衣料上,香奈惠只觉得那一片皮肤都变得滚烫。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眼前这一幕太过荒诞,让她产生了片刻的恍惚。噩梦般的过往还历历在目,那些浸泡在血与泪中的日夜,那些对恶鬼深入骨髓的憎恨……可现在,这个恶鬼,却在以一个真正父亲的姿态,呵护着她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这种强烈的认知错位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来这里,是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回蝶屋,去见一见忍,看一看香奈乎。
可是,要怎么开口?
对这个男人的畏惧早已刻入骨血,即便他此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也无法抹去他身为“鬼”的恐怖本质。
童磨缓缓直起身,玩味地欣赏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他当然清楚她那点小心思,但他偏不说破。
他喜欢看猎物在自己掌心挣扎的模样,尤其这猎物还是他如此珍爱的香奈惠。
“怎么不说话了?”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的妹妹?”
香奈惠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他都知道!
童磨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意更深。他俯身,在所有惊呼和抗拒出口之前,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掠夺与宣示。
他攫取着她口中的空气,霸道地纠缠,直到怀中的人儿因为缺氧而身体发软,几欲窒息,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香奈惠大口地喘息着,水汽氤氲了她的双眸,她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嗓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与无助。
“我想怎么样?”童磨用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那动作亲昵又危险,“我只是在回应自己女人的期待而已。你不是想家了吗?我在安抚你啊。”
语言的拉扯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绝对的力量和心计面前,香奈惠所有的伪装和试探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终于绷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求求你……让我回去看一眼……就一眼……忍她……还有香奈乎……她们一定很担心我……”
看到她落泪,童磨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些许。
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傻瓜,哭什么。”他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这是我许诺你的。”
说完,童磨放开了香奈惠,转过身负手而立。
“等到我们完全克服了阳光,我就放你回去,见上一面,你也不想因为照到阳光,你和你腹中的胎儿灰飞烟灭吧?”
“克服……阳光?”
香奈惠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错愕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鬼的弱点,除了脖子,便是阳光。这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如果……如果鬼真的克服了阳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冰冷。那意味着,鬼杀队最后的倚仗也将荡然无存。到了那时,童磨将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
整个世界,都将沦为他们的猎场和乐园!
“很惊讶吗?”童磨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他再次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心情极好地卖了个关子,“至于怎么做到……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我们的,极乐世界。”
他松开她,转身走回大殿中央,金色的扇子在他手中优雅地开合。
香奈惠独自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
蝶屋。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对于在与上弦之鬼的惨烈战斗中负伤的鬼杀队剑士们来说,那场东京府的大战,仍历历在目。
仅仅半个冬天,远不足以让他们完全康复。
只不过,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的悲鸣屿行冥,以及伤势相对较轻的伊黑小芭内、粂野匡近等人,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蝶屋,重新投入到斩鬼的任务之中。
宽敞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空荡。
真正重伤的几人,炼狱杏寿郎,宇髄天元,以及不死川玄弥,依旧躺在病床上。
蝴蝶忍端着换好的药盘,脚步匆匆地穿行在病床之间,雏鹤和须磨则是给她打下手。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玄弥的伤口,确认没有再次恶化的迹象,又走到宇髄天元的床边,为他更换了额头上的湿毛巾。
最后,她停在了炼狱杏寿郎的床前。
这位永远充满活力的未来炎柱,此刻安静地躺着,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平稳,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童磨的血鬼术,很可能对他的肺部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蝴蝶忍伸出手,探了探他颈间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生命体征很平稳,但精神的沉睡,却是任何药物都难以唤醒的。
她做完这一切,疲惫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悲鸣屿先生离开前,已经将童磨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她。
她的姐姐……很润?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只鬼不仅仅杀害了姐姐,还在她死前侮辱了她。
“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吗?”她呢喃着,额头暴起青筋。
那几句话,如同魔咒,这两个月来,日日夜夜在她脑海中回响。
这样正好,多日的服药已经初见成效,她要给姐姐报仇。即使自己失败了,只要对方也吃了自己,那对方也一定会死。
蝴蝶忍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指尖深深掐入掌肉,一滴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她的队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