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柱的教学
天元拿起一柄木刀,“如何?富冈小子。”
这提议太过突兀,让义勇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对练?和一位身受重伤的柱?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算什么?趁人之危?还是对前辈的侮辱?
可天元那只独眼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灼人的热度。
“怎么,怕了?”天元挑衅地扬起下巴,“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不配当你的对手了?”
“我没有……”义勇立刻否认。
“那就别废话。”天元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向兵器架,取下了一把木刀,随意地掂了掂,“来吧,华丽的来一场对练,让我看看,能从最终选拔活下来的新人,到底有几分斤两。也顺便……让我这把老骨头,不至于在病床上就生锈了。”
义勇看了一眼真菰,对方也正看着他。
从真菰的反应里,他读出了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最终,他站了起来,沉默地走向天元,接过了另一把木刀。
“请指教。”
雏鹤、须磨和真菰站在道场边缘。
须磨的脸上满是担忧,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天元大人他……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雏鹤的表情则平静许多,她轻轻按住须磨的手,柔声说:“没事的,天元大人有分寸。他只是……太久没有握刀了。”
雏鹤看着自己的丈夫,面露微笑,果然握起刀之后,天元大人又恢复了从前的豪气。
那个贯穿了丈夫胸膛的窟窿,至今还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道场中央,对练已经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多余的动作。
义勇和天元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发动了进攻。
木刀带起凌厉的风声,从两个刁钻的角度斩向天元。
义勇一直憋着一口气,他想要变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当!
一声清脆的交击。
天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木剑在他的手掌中间旋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格挡住了义勇的攻击。
木刀与木刀碰撞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从刀柄传来。
“好恐怖的握力!”
义勇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木刀差点脱手飞出。
天元旋即看向场外观战的真菰。
“小妹妹,你也来吧。”
似乎是被感召一般,真菰动了,拿着一把木刀也加入了战场。
一位柱面对两个刚加入鬼杀队的新人。
“天元大人!接住!”
场外,雏鹤向着天元又扔出一把木刀。
双刀才是天元的完全体。
“谢谢,雏鹤。”
天元接过刀,双刀在他的手心中旋转着,发出嗡嗡声。
真菰义勇一左一右发起了攻击,他们本就是同门,自然也有着配合。
“哐!”天元闪转腾挪之间同时架住了二人的刀。
下一秒,真菰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
义勇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柱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一个身受重伤的音柱!
“太慢了。”
天元的点评冰冷而不带感情,他踏前一步,手中的木刀化作了一道残影。
“你们的呼吸,乱了。”
全集中·常中,柱级战力必须掌握的技能。全天无时无刻都在增强体能,并且随着呼吸法维持时间的延长,自身体能会因此增加。就连睡觉都保持着这个状态。
砰!
义勇下意识地横刀格挡,却被天元一刀直接砸开了防御,紧接着,刀柄的末端不轻不重地磕在他的腹部。
一阵剧痛让他弯下了腰。
“你们的配合,毫无章法。”
天元看也不看义勇,反手一挥,木刀精准地架住了从背后袭来的真菰。
他甚至没有转身。
“你们的觉悟,更是可笑至极!”
天元猛地回身,独眼之中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手中的木刀如同狂风骤雨般压向两人。
义勇和真菰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座巍峨耸立、无法逾越的高山。
每一次挥刀,都被轻易化解。
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撞在铁板上。
汗水顺着义勇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越来越沉重。
这不是对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知道吗?”天元一边挥刀,一边开口,他的声音在激烈的交击声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东京府,面对那个叫童磨的上弦时,我甚至连靠近他的机会都很少。”
“他的血鬼术,那种冰,能冻结你的血液,冻结你的呼吸,甚至冻结你的思考。”
“你每一次挥刀,都要拼尽全力,因为稍微慢一点,你的刀就会和你的手臂一起,被冻成冰坨。”
砰!
天元一脚踢在义勇的小腿上,后者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而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元的声线有了一丝颤抖,“看着牧绪在我面前,被他杀死,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说。”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木刀的尖端,抵在义勇的喉咙前。
真菰也停了下来,握着木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和那番话里蕴含的沉重绝望,让两个年轻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保护不了她?”天元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刻骨的自责。
道场边,雏鹤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双眼,轻声开口,像是在补充,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们也一样,看到天元大人被那只鬼一掌从后心贯穿胸膛的场景……”
“那是一种……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就在面前死去,你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那种感觉,连呼吸都是痛的,到现在……我都还记得。”
雏鹤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义勇和真菰的心上。
他们感同身受。
牧绪被鬼杀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最终选拔中同伴们一个个死去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无力、悔恨、自责……种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义勇和真菰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手中的木刀也无力地垂下。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天元忽然话锋一转,收起了木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我们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华丽。
“记住这份不甘!记住这份恐惧!把它变成你们每一次挥刀的力量!”
“这就是鬼杀队的宿命,要么变强,要么就像垃圾一样被吃掉!没有第三条路!”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义勇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
原先那种被负罪感和自我怀疑填满的空洞,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极致渴求所取代。
是的,只有变强。
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悲剧重演!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另一边,真菰也在思考。
那只叫童磨的鬼如此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人心的玩弄和践踏。他享受着猎物的绝望。
要对付那样的鬼,光有强大的剑技,恐怕还不够。
这番话,这番对练,不仅仅影响了道场中的几人。
隔壁的病房内,一直侧耳倾听的玄弥,那张凶狠的脸上,神色变得更加狰狞。
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起了风柱那永远冷漠的背影。
更想起了童磨在东京府中,对他露出的那个悲悯又残忍的微笑,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话语。
“啊,你哥哥啊……他很美味哦。”
玄弥的手,死死地抠进了床板里。
“控制好呼吸,先去维持全天候的全集中呼吸吧。”天元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想要变强,全集中·常中是必要的技能。
对练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