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究极生物的诞生
“姐……姐？”
蝴蝶忍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脸，却又害怕这只是一触即碎的泡影。
“是我，忍。”香奈惠微笑着，向她走近了一步。
随着她的走近，蝴蝶忍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姐姐的腹部……高高隆起。衣服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她的手上，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她……怀孕了？
这个认知，比“姐姐还活着”这件事，更让蝴蝶忍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月光，树影，姐姐脸上温柔又悲伤的笑，还有那明显隆起的小腹，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泪水还挂在眼角，但新的泪水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来了。喜悦与重逢的激动，被一种更为庞大的、冰冷的错愕所吞噬。
她想冲上去抱住姐姐，感受她的温度，确认这不是幻觉。
可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香奈惠也很想拥抱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但她同样停住了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这片小小的空地，此刻却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她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上前。
我在做梦吗？蝴蝶忍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这一定是梦。姐姐死在了童磨的手里，这是事实。不过回过神来一想，她确实没有亲眼见过自己姐姐的死亡，只是一直从现有发生的情况里推断出的结果。
她不敢相信，如果姐姐真的死了，那么眼前的人又是谁？
那温柔的眉眼，那熟悉的笑意，那呼唤她名字时独有的语调，全都和记忆中的姐姐一模一样。
蝴蝶忍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死死盯住香奈惠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一个让她浑身发冷、几乎要呕吐出来的念头，疯狂地钻进她的脑海。
姐姐被鬼掳走，没有死。现在，她回来了，还怀着孕。
那孩子……是谁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残忍的答案吗？
香奈惠注意到了妹妹的视线，她抚摸着肚子的手下意识地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和苦涩。她微微撇开脸，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忍……”香奈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
她该怎么说？
该怎么告诉妹妹，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是那个杀害了无数队员、也曾是自己仇人的鬼王的所有物？
又该怎么开口，解释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是她与仇人的结晶？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姐姐！”蝴蝶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干涩沙哑得厉害。她避开了那个最核心、最让她恐惧的问题，她甚至不敢去承认这一点。
香奈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屈辱，但最终都化为一片沉寂的悲哀。
她为什么会来到蝶屋？
童磨曾静答应过她，只要克服了阳光，就会让她去见忍一面。
而现在，香奈惠的到来已经说明了童磨达到了这个目的。
……
一个月前。
珠世的地下研究室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药香气。
那株传说中的蓝色彼岸花，正被供养在特制的玻璃器皿中，妖异地舒展着花瓣。
对于珠世而言，在拿到了最关键的原材料后，研究的进展堪称神速。
毕竟，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研制出将鬼舞辻无惨变回人类的药剂，如今只是攻克阳光弱点，并非无法完成的任务。
短短几个月，第一代药剂就已经成型。
童磨坐在高处，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下的鬼被押送到庭院中央。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遮光罩。
“喝下去。”童磨的语调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个鬼颤抖着接过装着紫色液体的试管，一饮而尽。
片刻后，童磨打了个响指。
遮光罩被缓缓拉开，一缕刺目的阳光，精准地照射在那个鬼的身上。
“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爆发。
鬼的皮肤在阳光下迅速翻卷、焦黑，冒出阵阵白烟，仿佛被泼了强酸的生肉。他疯狂地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
阳光像最恶毒的诅咒，将他一寸寸地焚烧。
然而，和普通的鬼不同，他没有化为灰烬。
当遮光罩重新合拢，那个鬼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的人形，蜷缩在地上，微弱地抽搐着。没死，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哦呀，看来效果还不太稳定呢。”童磨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刚才目睹的不是一场酷刑，而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戏剧。
“失败品就处理掉吧。”他轻描淡写地吩咐。
珠世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但紧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这样的实验，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童磨毫不在意牺牲品的数量，他有的是信众，也慷慨地为珠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鬼血和实验体，催促着她不断对药剂进行迭代。
终于，在牺牲了数十个鬼之后，完美的药剂诞生了。
这一次，站在遮光罩下的，是八重。
她喝下药剂，同样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阳光落在她的皮肤上，这一次，没有燃烧，没有惨叫。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皮肤在阳光下完好无损，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成功了。
狂喜瞬间席卷了童磨的内心。
成了！他成功了，为了这个摆脱了千年诅咒的伟大时刻，原来并非什么难事。
无惨那个废物，花费千年光阴，到底研究了个啥？
一想到这里，童磨内心就感到了一阵鄙夷。
很快，童磨和他麾下所有的核心成员，包括香奈惠在内，都服用了最终版的药剂。
当童磨本人第一次真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时，他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气的清新空气。
温暖，自由。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成为他的束缚。黑夜与白昼的界限，对他而言已经彻底消失。
不仅如此，从最初枯萎的样本那里研究出来的新特性，这种改良后的药剂赋予了他们一种前所未有的隐匿性，这还要归功于蜜璃。
他们只要不主动使用血鬼术，不刻意释放出属于鬼的压迫感，他们就能完美地将自身的气息伪装成普通人类。
鬼杀队的剑士，哪怕是“柱”级的强者，在他们面前走过，也很难察探出任何异样。
当然，这种伪装对于那些身体已经发生严重畸变，或者皮肤上布满花纹的异形鬼来说，毫无意义。但对于童磨、香奈惠这些外表与人类无异的鬼而言，这无疑是最完美的伪装。
他们可以行走在阳光下，混迹于人群中，成为最完美的猎食者。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童磨面朝朝阳，张开双臂，沐浴在阳光之下，俯瞰着在阳光下苏醒的城镇，脸上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纯粹而满足的笑容。
他现在成为了究极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