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屑老板的突击检查
月光如霜,流淌在林间小径。
童磨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却未发出一丝声响,身姿轻盈得如同鬼魅。
他的舌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铁锈般的甜香。
虽然神态自若,但是童磨那皮下的肌肉组织,正在不规则的蠕动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着某种质变,自己的血鬼术得到了增强。
而那味道的馥郁醇厚,仅仅是这次出巡的附加价值罢了。
不愧是稀血中的稀血,号称有千百人的养分。
名为“不死川实弥”的养分,此刻正在他体内奔涌,那股万人敌的力量,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改造着他身为“鬼”的根基。
童磨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血鬼术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他抬起手,月光下,那双彩虹色的眼眸愈发璀璨,仿佛蕴藏着一片绚烂的星空。
“只是好看可不够。”
他对着虚空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贪婪的探究。
气息虽然还有一些凌乱,不过那无伤大雅。自己的蜕变还在继续。
“写轮眼、轮回眼……别人的眼睛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我这对,总不能只是个装饰品吧?”
他想到了上弦之一的黑死牟。
那个男人凭借无尽的剑道磨砺,才得以踏入“通透世界”的门槛。
“或许,我这双眼睛,就是通往那个至高领域的捷径?”
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既然战斗是开启斑纹、踏入至高领域的催化剂,那日后,确实有必要多“拜访”一下鬼杀队了。
风险?
风险的背后,永远是等价的回报。
“可惜,实弥已经退场了。”
童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孩童般纯真的好奇。
“未来的风柱,又会是谁呢?”
“真想快点见到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早已习惯了捕食。
人类,不再是同类。
是食粮。
而他们这些被称作“鬼”的生命,才是屹立于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的真正神明。
凡人的五谷,只会让腹中更加空虚。
唯有温热的血肉,才能填补那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
“真是……何等美妙的生活。”
童磨站在月下,姿态优雅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黑夜。
他并不想与鬼杀队为敌。
那群疯子偏执又顽固,麻烦至极。
但立场,决定了生死。
他没得选。
赶尽杀绝,不留活口——这便是鬼杀队千年不变的教条。
连一心复仇、早已脱离无惨掌控的珠世,都仍在他们的诛杀名单之上。
和平共存?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唯有你死我活。
更何况,他已经将不死川实弥连同那风的呼吸,一并吞噬殆尽。
他早已没有回头路。
“以我现在的力量,结晶御子至少能分裂出七个,每一个都拥有接近自己的实力。”
“以后对付杂鱼,哪里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
人类捕食牛羊,与鬼捕食人类,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过是更高位的生命,对低等生命的支配罢了。
思绪流转间,莲花区的万世极乐教已在眼前。
门口守卫的信众看到他的身影,立刻陷入狂热,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恭迎教主大人回归!”
“嗯,辛苦了。”
童磨挂上一贯温和悲悯的笑容,随意地摆了摆手,信步踏入其中。
可就在他踏入教派大门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黑色山脉,轰然压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股气息……
是无惨!
那个男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思考,童磨瞬间清空了脑中所有杂念。
这是他穿越以来,为了在鬼王手下活命,日夜磨练出的生存本能。
面对那个能窥探思想的怪物,任何一丝多余的念头,都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放空。
只留下对无惨有利的思维。
忠诚,服从,贡献。
他要完美地扮演好“童磨”这个角色——那个玩世不恭,嘻嘻哈哈,没有任何野心,最好用的工具。
他心里清楚,无惨是为姑获鸟宅邸中的事而来。
自己的小动作,终究是被察觉了。
童磨走进大殿,殿内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中央站着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时髦的西洋礼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
童磨收敛所有气息,在距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谦卑地跪下,头颅深埋。
“无惨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无惨缓缓转身。
那双猩红的、宛如猫科动物的竖瞳,精准地落在了童磨的身上。
“童磨。”
他只是念出了这个名字,周围的空气便被抽干,化作了令人窒息的真空。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警告。
冰冷刺骨的警告。
童磨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但他抬起的脸庞上,笑容却愈发灿烂天真。
“谨遵您的教诲,无惨大人。我只是恰好路过,闻到了一股非常诱人的香味,便过去看了看。”
无惨不语,猩红的眼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那视线,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血肉中一寸寸剥离,放在阳光下审视每一丝罪恶。
就在童磨感觉自己的伪装快要崩裂时,那股几乎将他碾碎的威压,忽然减轻了。
“不过,你吞噬了一个稀血,还是稀血中的稀血。”
无惨的声线里,竟带上了一丝赞许。
“姑获鸟是我看好的鬼,但她连这点机会都抓不住,只能说她无用。可惜了。”
一句话,童磨瞬间明了。
这位鬼王,根本不在乎下属间的厮杀,甚至乐于见到这种残酷的内部竞争。
他只看结果。
姑获鸟死了,但童磨变得更强。
对于无惨而言,这是一笔无比划算的买卖。
“鬼,唯有不断吞噬,才能变得更强。”
无惨的语气恢复了上位者的平淡。
“你的行为,值得称赞。”
说到这里,无惨的思绪飘向了另一位手下——响凯。那个曾被他寄予厚望的鬼,似乎已经抵达了极限,再也无法通过吞噬变强了。
真是废物。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童磨身上。
“继续加紧对鬼杀队呼吸法的研究,我需要他们的秘密。”
这是无惨当初交给童磨的任务。
话音落下,无惨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他的身影在诡异的波动中凭空消失。
轰然降临,又悄然离去。
直到那股君王般的气息彻底消散,童磨才敢将肺里的空气吐出。
他依旧跪在原地,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发丝。
刚才,只要有一个念头出错,他现在就是地上的一摊烂肉。
必须尽快找到斩断与无惨联系的方法!
是时候,去找那位珠世小姐聊聊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信步走向教派深处,那里,陈列着他过往的“战利品”。
他拿起一柄断裂的日轮刀,轻轻放到武器架上。
刀锷处的风车装饰,异常醒目。
那是实弥的刀。
童磨伸出手指,用指甲在断裂的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颤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
“呼吸法……”
他轻声低语,彩虹色的双眸中,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