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你又能奈我何?
那慵懒的宣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重重地压在每一个鬼杀队剑士的心头。
极致的寒意并非来自皮肤,而是直接渗透骨髓,冻结灵魂。
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场下,香奈惠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得救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虚脱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好强的气息,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富冈义勇的呼吸一滞,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的警报。
眼前这个男人,与他们至今为止遇到的所有鬼,都不在同一个次元。藤袭山的手鬼,给他提鞋都不配。
富冈义勇的手在战栗,不仅仅是他,在场的众人之中,也有东京府事件的幸存者。
他们一生也忘不了眼前那人的身影,能以一人之力,对抗鬼杀队所有最高战力的存在。
“是他!是那只鬼!”众人惊叫着,甚至有些意志不坚定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前的童磨,散发的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强大气息,强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冰……是冰的血鬼术!”蝴蝶忍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她率先回过神来。
“所有人,捂住口鼻!不要吸入他散发的冰晶!”
这是悲鸣屿他们用命换来的情报!不久之前还在蝶屋里躺着呢。
是那只东京府的鬼,上弦之二——童磨!
几乎是瞬间,所有训练有素的鬼杀队成员,包括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在内,都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特制的丝巾,迅速蒙在口鼻之上。
这是蝶屋针对童磨的血鬼术,连夜赶制出的防御措施。
看着眼前众人滑稽的动作,童磨脸上那虚假的微笑更深了些。虽说自己的情报泄露让自己有些麻烦,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真以为这种滑稽的手段有用?
他甚至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似乎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真是一群小丑。”这就是童磨对他们的评价。
香奈惠仰起头,看着那道将自己与死亡隔开的七彩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衣角,寻求一丝心安。
“童磨……”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及。
下一秒,童磨转过身。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寂静的林间。
香奈惠整个人都被扇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怒火中烧的蝴蝶忍。
“这是对你想要逃跑的惩罚哦,香奈惠,你让我很失望。”童磨的嗓音依旧是那般温柔,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他蹲下身,捏住香奈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香奈惠的瞳孔颤动着。
“一件玩具,什么时候产生了可以摆脱主人的错觉?少自以为是了,还以为你是曾经的柱吗?如果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才不会管你呢。”
香奈惠内心的恐惧被瞬间唤醒,她的嘴角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她慌了。
然而童磨并不管这些。
“我当初,只是答应让你回来见见妹妹,可并没有允许你离开,究竟是什么给了你我是好人的错觉?是之前在床上的那几次吗?”
香奈惠捂着微微发烫的脸,猩红的鬼瞳里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为什么……
捏着香奈惠的下巴,童磨强迫香奈惠将视线移到鬼杀队众人那里。
“看看,你都保护了什么?曾经与你并肩作战的人,曾经你想保护的人,现在都想杀了你!而你又在做什么?逃?真是可笑。”
童磨松开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再次将那张笑脸转向鬼杀队的众人。
他的气场依旧强大到令人绝望。
“杀了他!”
两名鬼杀队剑士无法忍受这诡异的压迫感,怒吼着从左右两侧同时发动了攻击,试图以包夹之势创造机会。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然而,他们甚至没能靠近童磨三步之内。
“咔嚓——”
没有血鬼术的招式名,没有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童磨周身自然散逸的寒气,就在瞬间将两名高速突进的剑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聒噪,想要偷袭就不要喊得那么大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两座冰雕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碎裂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丽而又致命。
“啊……”一名年轻的队员发出了压抑的惊呼,那是他的同伴!
“怎么会……”另一名队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握刀的手都开始不稳。这就是上弦之二的实力吗?连靠近……都做不到!
童磨欣赏着众人的恐惧,愉悦地张开了手中的金扇。
大量的寒气再度涌出,这一次,不再是无差别地席卷,而是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鬼杀队成员。
“噗!噗!噗!”
一连串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鬼杀队众人的特制丝巾,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便被彻底冻结,然后化作了冰渣,从他们脸上簌簌落下。
众人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向后退了几步。
最后的防御手段,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太强了,简直强得没有道理,原来他们的柱,在东京就是在和这种存在战斗吗?而且就连他们的柱联手都对付不了的鬼,那他们又能怎么办?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除了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还站在原地,其余的剑士全都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绝望。
“——嘎!敌袭!敌袭!”
凄厉的鸦鸣划破夜空,蝶屋之内,更多的灯火被点亮,沉睡的队员被唤醒,手持日轮刀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他们看到了庭院中那地狱般的一幕。
见到童磨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蝴蝶忍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山。
姐姐所受的屈辱,同伴被瞬间秒杀的惨状,彻底点燃了她的理智。
“童磨——!!!”
她揪着身上的羽织,发出凄厉的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斥责着眼前的恶鬼。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这个家伙!姐姐她……姐姐她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真有意思,我确实将她变成了鬼,但是刚才还在喊打喊杀,要杀死自己姐姐的不正是你吗?”
面对这饱含血泪的控诉,童磨只是欣然地将一切都照单全收。
“我从香奈惠那里听说过你,忍,作为蝴蝶家的幸存者,你们好像还想着与鬼共存来着,怎么,现在不能贯彻自己的思想了?”
蝴蝶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确实有过与鬼共存的想法,执行任务途中,面对一些鬼,她也给过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至今为止,并没有一只鬼真心悔过,而她的内心,也一直很气愤。
“你这家伙……”
这时富冈义勇走上前来,拍了拍蝴蝶忍的肩膀。
“不要丧失理智,你的呼吸乱了。”
他好心提醒着。忍也在极力地克制着,她知道自己要保持冷静,可是她做不到。
童磨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他甚至优雅地用金扇掩住半边脸,露出的七彩眼眸中满是戏谑与玩味。
“哈哈哈,是啊,都是我做的,掳走她也好,强迫她变成鬼也好,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他微笑着,指着身后的香奈惠,一字一句地,将蝴蝶忍最后的坚强彻底击碎。
“可是,你又能奈我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