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月色如霜,透过万世极乐教那绘着莲花的纸门,柔和地洒在榻榻米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熏香。
香奈惠跪坐在童磨的身侧,为他斟满最后一杯鲜血。她的动作优雅而娴熟,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那张曾经属于花柱的、温柔悲悯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浅淡而满足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她彻底变了。
“啊,真是愉快的一晚。”童磨懒洋洋地靠着凭几,任由香奈惠为他整理微乱的衣襟。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身宽大的和服也遮掩不住的弧度,充满了异样的生命力。
“是啊,很开心。”香奈惠的指尖轻柔地划过他胸前的衣料,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甜。
“看到妹妹他们还活着,我就已经很知足,这还要感谢童磨大人。”
童磨发出愉悦的笑声,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
“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香奈惠的脸瞬间绯红。
“哪有?”香奈惠低下头,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妖异,虽然挺着大肚子,但是也难掩此时香奈惠的成熟与妩媚。
她彻底变了。
童磨打趣着。
“之前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如今身体却非常的诚实。”
她笑靥如花,主动靠进童磨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胸膛上。“我已经厌倦了。那些所谓的正义、牺牲……都太累了。”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童磨那双彩虹色的眸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童磨大人,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让小忍也变成我们的同伴,那该多好。”
“让她也和我们一样,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分离,再也没有痛苦。”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
“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童磨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嗯,好主意!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嘛!”
这正合了童磨的意,如果能让姐妹俩一同服侍自己,那感觉该有多美妙啊,到时候再加上香奈乎。自己便可享尽齐人之福。
他并不着急,自己有着无限的时间,而且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那滴血应该会起到大作用。
童磨低下头,
他大手抚摸着那隆起的小腹,香奈惠立刻心领神会。
少女没有半点羞涩,反而主动宽衣解带,和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她整个人攀附在童磨身上,吐气如兰。
“今晚,轮到我侍寝了,童磨大人。”
人与鬼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能够品尝大肚子的香奈惠,对于童磨而言也是一道独特的风味。
不久之后,和室里便传出少女的旖旎声。
……
蝶屋之内,一片死寂。
浓重的药味取代了往日里淡淡的花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次,轮到蝴蝶忍也躺在病床上了。
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滴鬼血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撕裂与修复,都像是将她的灵魂放在烙铁上反复炙烤。
香奈乎端着药碗,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她小小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泛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师父。”
听到呼唤,蝴蝶忍费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痛苦瞬间被她强行压下,换上了往日里温柔的浅笑。“是香奈乎啊,怎么了?”
“您……还好吗?”香奈乎小声地问。
“我没事。”蝴蝶忍抬起一只还在发抖的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如此艰难。
她只能无奈地笑笑。
“只是任务中受了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她对香奈惠出现的事,只字未提。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那太残忍了,无论是对香奈乎,还是对她自己。
香奈乎看着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汤药。
然而,蝴蝶忍想守护的平静,却被无情地打破了。
姐姐变成了鬼,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鬼杀队。
毕竟那天夜晚,无数驻守蝶屋的队员都看到了,更何况,香奈惠还在众人面前用日轮刀手刃了一名队友。
对于这些将一生都奉献给灭鬼事业的剑士而言,鬼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自己的亲人变成鬼,是奇耻大辱,更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尽管是香奈惠的请求才让童磨没有痛下杀手,但没有人领情。
香奈惠是忍的姐姐,更是前任花柱,她变成鬼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屈辱和恐惧过后,滋生的是更加扭曲的怨恨和排挤。
“听说了吗?花柱……竟然变成了鬼。”
“真恶心,亏我还那么尊敬她。蝴蝶家的人,果然都有问题。”
“嘘……小声点,这里可是蝶屋。”
“怕什么?她现在就是个废人,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再说,她姐姐是鬼,谁知道她自己干不干净?说不定早就和鬼勾结了!”
这些队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蝴蝶家的恩惠,却在背后毫无顾忌、毫无负罪感地非议对方。
他们肆无忌惮到直接在走廊上议论着,其中一个,手臂上还缠着蝶屋出品的绷带。昨天,他才刚刚在这里接受过治疗。
尖锐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蝴蝶忍的心里。
她躺在床上,将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全部听了进去。但她却没有打算反驳什么。
那是她的罪孽。
身体里鬼血造成的剧痛,和心口传来的绞痛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没有去辩解。
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她只希望,这一切,不要波及到香奈乎。
蝶屋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们应该着手转移这处据点了,这些事情都要等到她康复之后去做。
自己还不能倒下。
傍晚,香奈乎从外面采药回来,蝴蝶忍的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女孩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换下的队服上,沾着几块明显的泥印,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侧马尾也散乱了些许。
最重要的是,她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
蝴蝶忍的心脏猛地一抽。
“香奈乎,”她开口,声音因为愤怒和心痛而微微发颤,“过来。”
女孩抬起头,看到师父那双满是怒火的紫色眼眸,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将弄脏的衣角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