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会议再开
随着某只带有队长口音的年迈鎹鸦嘶哑地鸣叫着,振翅飞入晦暗的天空,将主公的意志传向四方。
新一次的柱合会议即将开启。
产屋敷宅邸的庭院,一如既往的静谧。但今天,这片静谧之下,却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暗流。
五道身影肃立于庭院之中,鬼杀队最强战力,五位柱齐聚一堂。
“最近的柱合会议,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风柱粂野匡近双手环胸,眉头紧锁,“上一次,还是我成为风柱的时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频繁的最高会议,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鬼杀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动荡。
“阿弥陀佛……”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无声地从他空洞的眼眶滑落,“上一次会议,花柱尚在。如今……世事无常,令人心痛。”
他的声音低沉而悲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香奈惠的事情自然是已经传到了每一位柱的耳朵里。
这依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那天晚上的目击者实在太多了,虽然行冥有心想要对队里隐瞒这则消息。
一位柱变成鬼,而且还变成了上弦的玩物,这则消息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香奈惠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为一道横亘在所有人心头的阴影。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瘟疫,在队内迅速扩散,腐蚀着队员们摇摇欲坠的信念。
“喂喂,别这么悲观嘛!”音柱宇髄天元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他的头饰在微光下闪烁。
“上次只有三位柱,这次可是有五位!说明我们鬼杀队的实力,还是在华丽地增长嘛!”
他说着,眼角的余光不爽地瞥了一眼庭院廊下的边缘。
那里站着三道身影,与此处的肃穆格格不入。富冈义勇,不死川玄弥,还有真菰。他们就像被无形的气墙隔绝在外,沉默地站着,不发一语。
玄弥自然是因为作为匡近的继子和队员才来到这里,表情依旧不苟言笑。
富冈义勇和真菰则是因为最近晋升的速度,二人已经成为了鬼杀队的甲级队士,是未来水柱的人选,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届的鬼杀队,将会出现两名水柱。
宇髄天元的视线在富冈义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家伙连站姿都透着一股让人讨厌的阴沉。他嗤了一声,一脸嫌弃地将脸转了过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洪亮如钟,驱散了些许阴霾:“宇髄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们应当保持高昂的斗志!”
他双手抱胸,金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火焰,一如既往的乐观。虽然声音依旧有些沙哑,那是童磨冰晶对他声道进行过破坏的后遗症,但是这依旧阻挡不了杏寿郎的热情。
盘踞在树枝上的蛇柱伊黑小芭内,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他缠在脖子上的白蛇“镝丸”吐着信子,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不在焉。
伊黑的脑子里,此刻全是甘露寺蜜璃的身影,现在那个女人和香奈惠应该待在一起吧?
几位鬼杀队的最高战力闲聊着。
就在这时,庭院深处的纸门被缓缓拉开。
产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前一刻还在交谈的柱们,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五人齐齐单膝跪地,深深地垂下了头。
“主公大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敬畏与忠诚。他们心中早已猜到,这次会议的主题,必然是那把悬在鬼杀队头顶的利刃。
“都起来吧,我的孩子们。”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缓缓跪坐下来,目光扫过眼前的五位柱。
“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前些日子,那个叫做上弦之贰童磨的鬼,带着已经变成鬼的花柱,出现在了蝶屋的事情。”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关于这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产屋敷耀哉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近来队内对蝶屋的排斥之声,愈演愈烈。也正因如此,我没有召集忍一同前来。”
庭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紫藤花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也太过尖锐。
变成鬼的是香奈惠,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是那个温柔笑着说“希望人与鬼也能和平相处”的花柱。
可她现在是鬼。
对于鬼,他们的信条只有一条,那就是斩尽杀绝的零容忍。
这个态度,从炭治郎未来的遭遇就可见一斑。
除了当时与其有交集的富冈义勇力保之外,几乎所有的柱都同意对祢豆子的处刑,甚至从当时的氛围来看,若不是主公产屋敷耀哉给出了合理理由,即使他反对,也改变不了处刑的结果。
即使这样,大部分的柱也没有对灶门炭治郎有过什么偏见,反而对他很热情。
毕竟都是家门不幸,家人变成了鬼,也是很多鬼杀队队员入队的契机。
但这和香奈惠的情况完全不同,从队员变成鬼,这完全是堕落与背叛,与家门不幸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如果行冥的话让童磨听到,他估计会感叹一句。
“同样的境遇,同样的话术,对于未来培养出无数雷呼队员的桑岛慈悟郎来说,你们还会不会坚守本心?”
蝴蝶家和紫藤花家是鬼杀队的后盾,是为他们疗伤续命以及后勤补给的地方。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受过蝴蝶姐妹的恩惠。
香奈惠的温柔,蝴蝶忍的严谨,蝶屋里那些女孩们忙碌的身影……一幕幕,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所以于情于理来说,抛弃蝴蝶家,迁怒于活着的、仍在为鬼杀队奉献的家人,他们都做不到。
匡近思索着,如果实弥还活着,他会怎么想?他那暴脾气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他们难道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吗?”他一定会这么说的。而且匡近曾经注意到,实弥很在意那位花柱。
真是可惜,他在内心中叹了口气。
比众人还要着急的是场外站着的真菰,多日的相处,她早已经把蝴蝶忍当做了自己的好姐姐,自己又怎能放任别人去排挤她?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是粂野匡近,而是悲鸣屿行冥。
他依旧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声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主公大人,花柱堕入鬼道,诚然是天大的悲剧。”
“但,蝶屋无罪,蝴蝶忍更无罪。”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作为鬼杀队的老资历,行冥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些年来,蝶屋救治了多少队员,无人能够计数。忍继承香奈惠的遗志,以药理之术弥补力量的不足,为鬼杀队做出的贡献,亦是有目共睹。”
悲鸣屿行冥微微抬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若因为香奈惠一人的不幸,便要排挤、孤立整个蝶屋,这是非不分,恩将仇报,我,绝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