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晋升为柱的任务
新的一天,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给蝶屋的庭院镀上一层暖色。
时节已至盛夏。
真菰和富冈义勇并肩走在石子路上,脚步都比往常轻快几分。
“等忍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真菰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只要完成了北部山区的任务,她就能成为柱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但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柔和了些许。成为柱,意味着得到所有人的承认,意味着她不必再独自承受那些无端的压力。
然而,当他们推开蝶屋的门,这份轻松的喜悦便瞬间凝固了。
蝴蝶忍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绷带,似乎在整理药箱。她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义勇先生,真菰小姐,你们来啦。”
但那笑容,却被她额角缠绕的一圈白色纱布衬得无比刺眼。
真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这个吗?”蝴蝶忍像是才注意到自己头上的伤,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昨天晚上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
真菰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撞了一下?这种鬼话谁会信!毕竟这些天蝴蝶忍在鬼杀队的处境人人皆知,之前还被人百般刁难,如今甚至还对她动手!
真菰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某些队士干的!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让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是哪群混蛋干的?!”
富冈义勇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纱布上,纱布边缘隐约渗出的一点血色,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瞳孔里。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冰冷。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股沉默的愤怒,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蝴蝶忍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身上即将爆发的怒气,依旧笑着,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都说了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甚至举起双手给自己打气。
蝴蝶忍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真菰和义勇的心就越是往下沉。那笑容像一层薄薄的壳,脆弱地包裹着里面的疲惫与伤痛,让他们心疼得无以复加。
“忍……”真菰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了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她连忙将那个好消息说了出来。
“对了,忍!我们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只要完成主公大人指派的北部山区任务,你就可以晋升为柱了!”
听到这个消息,蝴蝶忍的眼睛确实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喜悦。
“真的吗?”
“嗯。”富冈义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那瞬间的开心是真实的。可只有蝴蝶忍自己知道,在这份喜悦之下,潜藏着一股怎样冰冷而疯狂的暗流。
童磨的那滴血,像附骨之蛆,日夜不停地在她的精神深处啃噬。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污染,时时刻刻都在诱惑她,扭曲她的感知。
现在,蝴蝶忍依旧认为那是自己服用紫藤花的副作用。
夜深人静时,那股疯狂的低语会变得格外清晰。为了对抗这种侵蚀,为了在极致的痛苦中攫取一丝清醒,她找到了一个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方法。
用一种疼痛,去覆盖另一种疼痛,她选择了用自残的方式来缓解痛苦。
她的左臂上,那振袖和服宽大的袖口之下,早已不是光洁的皮肤。一道道,一条条,密密麻麻,全是她用随身携带的短匕划开的伤口。新的叠着旧的,像一张绝望的蛛网。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香奈乎。
但并非无人知晓。
遥远的万世极乐教内部,一双彩虹色的眸子正透过无形的联系,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切。
他看着她强颜欢笑,看着她深夜自残,看着她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痛苦挣扎,就像在观赏一支出色的戏剧。
几天后,为了即将到来的北部山区任务,富冈义勇和蝴蝶忍在道场进行着配合训练。
即便是要执行任务,蝴蝶忍也绝对不能拖着受伤的身体。当务之急是要先养好额头上的伤。
对此,童磨很是意外,在他的记忆里,北部山区这一段剧情可是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之后才发生的,而且那时这两人也早已成为柱。
估计又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剧情发生了改变。
原剧情之中,二人正是在北部的山区里结识的八重,自己只不过是早了些时日将八重收入麾下,然后再北部山区发展,估计是这样在提前引起了鬼杀队的注意。
童磨笑了,笑的相当阴冷。
“虽然距离命运开启的时间还有几年,那就找一些乐子吧。”
这一次,童磨除了命令八重回到自己的老家发展万世极乐教之外,可还是找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充当配角。
忍者家族的叛徒,现任下弦之叁,病叶。
童磨的目光望向远方。
“你可要好好表现啊,毕竟你的命运本该是被屑老板抹杀,而我可是给了你壮烈成仁的机会。”
他不指望病叶能对付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只希望能借此给鬼杀队造成点麻烦,如果现在就将义勇抹杀,那未来还有谁去和猗窝座玩。
他童磨就是个纯粹的乐子人。
如果一切顺利,他还能完成自己和香奈惠的约定,将他的妹妹也带过来。
……
蝶屋。
木刀交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富冈义勇却在一次对攻后,主动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蝴蝶忍。她的动作依旧迅捷,招式依旧凌厉,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有一种他说不出的东西。
一种……近乎枯竭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疯狂的暗光。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忍。”他收起木刀,眉头紧蹙,“你真的……还好吗?”
蝴蝶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标准的微笑。
“义勇先生是在质疑我的状态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无法胜任这次任务?”
她的声音很轻柔,但话语里的尖刺却毫不留情地扎了过来。
富冈义勇一怔。他只是出于关心,换来的却是如此刻薄的回应。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自己真的多管闲事吧。
他默默地退到一旁,心头涌上一股无力的烦躁。
“自己应该没被对方讨厌吧?”他的内心里默默嘀咕着。
这时,真菰从外面走了进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找借口来蝶屋一趟。
她正好看到富冈义勇吃瘪的样子,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笑容无懈可击,却透着一股疏离感的蝴蝶忍,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上前说些什么的时候,异变陡生。
蝴蝶忍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手中的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股来自鬼血的折磨,毫无预兆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程度爆发了。
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啃食她的脑髓,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尽是疯狂的幻听。
“忍!”
“蝴蝶!”
真菰和富冈义勇同时惊呼出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蝴蝶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们身上。
“还说没事!”真菰急得眼眶都红了,“快,扶她回房间!”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蝴蝶忍,踉踉跄跄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在搀扶的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蝴蝶忍那身宽大的队服振袖,因为被手臂架起的动作,正缓缓地,向下滑落。
他们将她扶到床边坐下,真菰急着去找水,富冈义勇则弯腰想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蝴蝶忍的左臂上。
那滑落的袖口,将她的小臂完全暴露了出来。
那上面,根本不是光洁细腻的皮肤。
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由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交织而成的,血肉模糊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