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堕落的圣洁
“这……”
望着那些狰狞的伤口，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富冈义勇的瞳孔骤然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战斗留下的伤痕。刀伤、爪痕，他见过无数，绝不是这个样子。
这是……自己对自己下的手。
“师父！”
一声凄厉的惊呼从门口传来。
是香奈乎。
她端着药盘，本是来照顾师父的，却正好撞见了这让她肝胆俱裂的一幕。
“啪嗒。”
药盘从她手中滑落，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少女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个永远优雅、强大、完美的师父，她的手臂上为什么会有……会有这种东西？
“不要看……”
蝴蝶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她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拽回去，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源自鬼血的剧痛与疯狂，正一波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连维持清醒都无比艰难。
真菰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蝴蝶忍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最易碎的瓷器，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香奈乎踉跄着扑到床边，跪倒在地，握住师父的另一只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她却一无所知。
巨大的自责和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个一直以师父为榜样的少女彻底淹没。
面对众人的关切和惊痛，蝴蝶忍反而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解释。
也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一直在服用自制的毒药吗？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只有用这种更剧烈的肉体疼痛，才能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嗜血冲动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非要闯进来？为什么非要看到？明明自己可以处理好的。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
可她的脸上，却因为剧痛和虚弱，挤不出那标志性的微笑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苍白。
“我……没事……”她依旧固执地重复着，“只是……训练时不小心……”
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托词，让富冈义勇的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但他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最终还是把所有质问都咽了回去。
……
万世极乐教。
寝殿内，檀香袅袅。
童磨慵懒地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彩色的眼眸中映着一幅有趣的画面。
那正是蝶屋内的混乱景象。
通过他分给蝴蝶忍的那一滴血，他可以像看戏一样，随时随地欣赏她的痛苦和挣扎。
他的身侧，一个身影乖巧地依偎着。
是香奈惠，挺着大肚子。
昨夜对二人而言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虽然已经显怀，童磨并不能打直球。但是对于女人而言，服侍并取悦男人的方式有很多。
此刻，她刚刚服侍完毕，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亲昵地抱着童磨的手臂，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曾经的花柱，如今已经彻底被驯化，成为了童磨最听话、最贴心的玩物。
“看，你的妹妹，现在可真狼狈啊。”
童磨笑着，指尖在香奈惠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将自己通过鬼血感知到的画面，直接共享到了她的脑海里。
香奈惠的身体微微一颤。
当她看到忍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看到她痛苦颤抖的模样时，心疼和自责瞬间攫住了她。
“小忍……”
“她最近很努力哦。”童磨的语气带着一种欣赏的残忍，“为了压制我的血，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只能用划伤自己的方式来保持清醒。真是个有毅力的孩子，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香奈惠的心上。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去找小忍，那妹妹又怎么会受到排挤？想必香奈乎也过得不好吧。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害得两个妹妹日子过得如此凄惨。
香奈惠的眼眶红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童磨，声音里带着哀求：“童磨大人……求求您，也把小忍带过来吧！把她也变成鬼，不要再让她在鬼杀队受苦了！”
“哦？”童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想让她也变成我们这样？”
“是！”香奈惠用力点头，“我不想再看到她那么痛苦了！只要能让她脱离苦海，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童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曾经圣洁的女孩，为了别人而向自己卑微祈求的模样。
“好吧，”他故作大方地答应下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等时机成熟，我会把她也变成鬼，带到你身边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刚变成鬼的时候，如何开导她接受鬼的身份，可就要由你这个姐姐来做了哦。”
“谢谢您！谢谢童磨大人！”
香奈惠喜出望外，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她激动地抱紧了童磨，主动献上一个深吻。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她的小脸微微一红，随即毫不犹豫地滑下身体，将头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童磨大人！香奈惠姐姐又偷吃！”
甘露寺蜜璃也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进来，看到那轮廓，小脸顿时鼓成了包子，气呼呼地抱怨着。
说着，她也挤上了床，从另一边抱住了童磨的胳膊，撒娇般地蹭了蹭。
“蜜璃也要……”
一场新的争宠，就在这诡异而香艳的氛围中，再次上演。
……
蝶屋。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看好忍姐姐……”真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脸上满是自责。
香奈乎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一遍遍地低喃着“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富冈义勇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他直视着床上虚弱的蝴蝶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蝴蝶忍，放弃这次任务吧。”
蝴蝶忍的身体僵了一下。
真菰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着蝴蝶忍这副样子，也只能痛苦地附和：“义勇说得对，忍，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
“不。”
一个沙哑而坚决的声音响起。
蝴蝶忍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了半个身子。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虚弱和痛苦，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倔强。
“我没事。”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力量，“这次的任务，我必须去。”
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于厌烦和抗拒的神情。
“我很强。我能完成任务。不需要你们来管。”
这番话，让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蝴蝶忍吗？
“忍！你清醒一点！”真菰忍不住喊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蝴蝶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说过，我能行！”
几人争执不下，房间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最终，还是富冈义勇和真菰先妥协了。
他们知道，以蝴蝶忍现在的精神状态，强行阻止她，只会让她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好。”真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上前一步，按住蝴蝶忍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可以不阻止你。但是，你必须先把身体养好。”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且，这次去北方山区的任务，我也要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