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上弦围观,下弦卖命
雪花愈发大了,像是要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罪恶与血污尽数掩埋。
寂静的雪林深处,一双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童磨,上弦之二。
他单手支着下巴,嘴角挂着一贯的、悲天悯人般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二对二吗?真有趣,不过战力可不是这么算的……”
他轻声自语,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彻骨的冰寒。
在他眼中,这场战斗的平衡早已被彻底打破。
柱可是鬼杀队的最高战力,拥有着单方面屠杀下弦的绝对实力。
虽然还没有拿到柱的名号,但在童磨眼里,现在的义勇完全有着柱的实力。若非有又造作为肉盾,还有周围那些碍事的行尸村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童磨毫不怀疑,病叶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沉默的男人斩下头颅,即使他的排名是下弦之三。
又造可是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呢。
更何况,战局中还有着太多的变量。
昏迷的真菰是他们的软肋。蝴蝶忍体内有着自己的一滴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刀,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她们可都是累赘。
是富冈义勇一个人,在对抗着包括队友在内的整个战场。
童磨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真是不错啊,富冈义勇。”
他由衷地赞叹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愧是未来能与猗窝座硬刚的男人。”
这句发自肺腑的夸奖,是对强者最纯粹的认可。
而一边的香奈惠也没有管童磨的自言自语,专心地扮演着自己女仆的身份。
随即,童磨的视线又落回了病叶身上,那双彩虹色的瞳眸里,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叹了口气,虽然病叶表面上占有优势。
邀请病叶,本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本来是为了挖鬼舞辻无惨的墙角的,也是为了培养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为此,他才一直跟这些下弦们打交道。之前的魇梦,算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可眼前的病叶……战力还是不够看,实在难堪大用。
童磨甚至有点理解无惨为什么要清理下弦了,他们真的太弱了,或许有时间去看看新任的下弦之二。
而且他依稀记得下弦之四似乎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这倒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有时间也去见一见吧,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多一点,毕竟成为鬼,根本不怕自己的身体被掏空。
多养一个女人来说,无伤大雅。
若不享乐,空有永恒的生命又如何呢?
也罢。
童磨收回了那份心思。如果病叶能在这场绝境中获胜,证明自己还有些价值,那自己也不吝啬赐予他一点血液,让他变得更强。
可如果他败了,那就说明,他还不够资格成为自己的棋子。
随他去吧。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病叶可以败,却不能死。
童磨的指尖摸索着下巴,眼神变得幽深。
最近因为自己的插手,下弦死亡的数量有点多了。
从一开始的姑获鸟,还有之后的佩狼。
如果病叶再被斩杀,童磨毫不怀疑无惨可能会提前发起对下弦的大清洗。
到那时,作为上弦的自己,将不得不直面来自鬼舞辻无惨的压力。
现在,还不是和屑老板摊牌的时候。
所以,于情于理,自己都得保下病叶这条命。
……
战场之上,刀光与血影交错!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蝴蝶忍往义勇的大腿上扎了一针。针管里面的药剂虽然不能完全驱除义勇体内的毒素,但是可以抑制毒性的发作。
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义勇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正面承受着又造那巨熊般的狂暴冲击,手中的日轮刀化作连绵不绝的潮汐,将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一一卸去。
而蝴蝶忍,则像一只穿梭在风雪中的致命彩蝶,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毒刃的寒光,直指病叶的要害。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是病叶的眼睛!
毒药的剂量不够,那她就加大剂量。
病叶早已被这默契的配合打得左支右绌,面对这刁钻的一击,他只能怪叫着向后翻滚躲避。
“烦死了,你们真是烦死了,快给我去死啊!血鬼术·散疫落叶雨。”
铺天盖地的手里剑,如同群鸦一般遮天蔽日,手里剑旋转呼啸着,裹着风压,从四面八方向着二人袭来。
蝴蝶忍见机立刻腾空闪躲,利用自己身体的柔韧性,从那些手里剑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义勇则是纹丝不动,刀剑指地。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在手里剑靠近义勇的一瞬间,仿佛触碰到了一面由无数斩击而形成的墙壁,将那些手里剑瞬间击成了粉末。
然而就在此时,蝴蝶忍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
体内鬼血的暴动让她瞬间刺痛难忍,动作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吼——!”
一直被义勇压制的又造抓住了这个机会,放弃了眼前的对手,巨大的手爪带着腥风,直掏蝴蝶忍的后心!
快得避无可避!
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水之呼吸·四之型·击打潮!”
富冈义勇的身影如鬼魅般横亘在蝴蝶忍身前,刀身卷起层层叠叠的浪涛,硬生生扛下了又造这狂怒一击!
“砰!”
巨大的力量让义勇脚下的积雪瞬间炸开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向后滑出了数米,握刀的手臂上,被毒叶划开的伤口崩裂,黑紫色的血液流淌得更急了。
麻痹感与剧痛同时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富冈先生!”蝴蝶忍稳住身形,看着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自责。
“别分心。”
富冈义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他反手一刀,逼退再次扑上来的又造,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病叶。
必须速战速决!
而病叶也没有停留,在手里剑被挡住的瞬间,血鬼术发动。
“血鬼术・万朽隐杀阵。”病叶穷尽自身鬼力,将附近的整片区域全部浸染在自身血液之中,开启了专属忍术领域。
在那一瞬间,雪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如同铁蒺藜一般的尖刺从地下瞬间冒出,它们不分敌我,许多尖刺,直接穿透了附近行尸居民的脚掌。
尖刺的范围十分之广,简直是瞬间长出来的,义勇的脚掌也因此被几根尖刺穿透。
即便如此,义勇也没有皱半分眉头。
他明白,拖得越久,毒素侵蚀得越深,蝴蝶忍的状态也会越差。
最后的几个行尸嘶吼着从侧面扑来,眼中闪烁着对血肉的贪婪。他们曾经是普通的村民,但现在,只是鬼的伥鬼。
义勇甚至没有回头。
“水之呼吸·六之型·扭转旋涡!”
他以自身为中心,身体急速旋转,卷起一道狂暴的螺旋水流!刀光过处,那几具行尸的身体瞬间被绞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肉,又被飞雪覆盖。
生死关头,没有怜悯,更没有负担。
清空了这些杂兵,富冈义勇的眼中只剩下两个敌人。
他的气息变了。
原本如同平静深海般的气场,此刻变得汹涌而狂暴,宛如风暴来临前的海啸。
他死死护住身边的蝴蝶忍。
“我再也不想体会一次同伴死亡时的感觉了。”
他想起了锖兔,那个在最终试炼里保护同伴的师兄,如今,他也要贯彻对方的道路。
病叶听到了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混账东西!你在耍什么帅啊!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地去死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富冈义勇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如同蜿蜒流转的河川,他的脚步在雪地上划出诡异而流畅的曲线,躲开了病叶释放出的所有毒叶,瞬间欺近到他身前!
病叶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料到,一个中了毒的人,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变得更快了!
他仓促间抬手格挡,但义勇的刀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机,来自另一个方向!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蝴蝶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病叶身后,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从空中向下俯冲。
前后夹击!
就在这时,又造没有看戏,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来。
“啊!”他嘶吼着,拳风直指义勇面门。
如果义勇一意孤行,他固然可以对病叶造成重伤,但是自己也会结结实实被又造的拳头命中。
该怎么选?是要玉石俱焚还是明哲保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幼小的身影挡在了又造的身前。
是真菰,她竟然从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拖着虚弱的身体,挡在了又造面前。
“不要犹豫,义勇!”她大叫着,生怕富冈义勇会因为担心她的身体而放弃这个机会。
听到了同伴的呼唤,义勇再也没有顾虑。手中日轮刀一往无前地斩去。
病叶发出一声尖啸,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蝴蝶忍的刺击。但是面对义勇斩击,他却是避无可避。
目标明确,正是病叶的脖子。
“该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