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来自地狱的警告
蝶屋之内,一片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香奈乎眼眶通红,手脚麻利地换着带血的纱布,清洗着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病床上,躺着两个几乎被绷带包裹成木乃伊的人。
蝴蝶忍的双手被贯穿,此刻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高高地吊起,以防伤口再度撕裂。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地蹙着,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另一张床上的富冈义勇,伤得更重。他的身体被包扎得像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同样苍白的脸。他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整整五天,生命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雏鹤与须磨守在门外,神情肃穆。她们已经将情况告知了宇髄天元,而天元则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带回了鬼杀队总部。
这五天里,身为柱的同僚们陆陆续续地前来探望。
看到二人的现状,众人无不悲愤异常,这比他们在东京府受到的伤还要重,尤其是义勇,外伤内伤加中毒,这都没死,他简直就是超人。
天元甚至都高看了义勇几眼。
在他眼里,这个叫做富冈义勇的小子天天说着自己与他们不一样的话,仿佛自己自命不凡,可是现在一看,确实命硬。
不过众人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那个叫真菰的小女孩究竟去哪了,他们不是三人出发去执行任务的吗?
那个通过最终选拔,义勇的同门师姐,究竟在哪?
所有的线索,都随着两位当事人的昏迷而中断。
时间一天天过去。
又是五天的傍晚,富冈义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义勇先生?”
守在床边的雏鹤最先发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她惊喜地叫出声来,立刻引来了所有人。
义勇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一片茫然,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过了很久,视线才慢慢聚焦。
他了解了当前的情况,自己终究是回到了蝶屋。
“水……”他发出了一个沙哑干涩的音节。
众人没有立刻上前追问,他们知道,伤者需要静养。
香奈乎立刻递上水杯。
“忍呢?她……没事吧?”义勇接过水杯之后问的第一个人,是蝴蝶忍。
“义勇先生,您放心吧,蝴蝶忍小姐没事。”
“这样啊,太好了……”
终于不用再战斗了。
在得到了在场众人肯定的答复之后,义勇终于是卸去了所有的坚强,再一次躺回了病床上,沉沉睡去。
又过了一天,得知了义勇醒来的消息,悲鸣屿和宇髄天元来到了蝶屋。
义勇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平稳了许多。在宇髄天元和悲鸣屿行冥的注视下,他终于开口,用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将北方雪山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地讲述了出来。
“童磨!又是他!”
“南无阿弥陀佛……”
天元的情绪被瞬间点燃,他至今都忘不了牧绪在他面前胸口被贯穿的场景,以及他们鬼杀队的惨败。
而让他们惊讶的是,继香奈惠之后,对方竟然又将一名鬼杀队的队员变成了鬼。
悲鸣屿额头青筋暴起,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鬼了,必须要出重拳,可是他们倾尽所有都没能打过对方,实力是硬伤。
究竟该怎么做?
“先将北方雪山那一片地区封锁吧。”悲鸣屿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那里将会成为禁区,以后不得让任何队员靠近。”
童磨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仅凭借现在鬼杀队的实力,完全奈何不了对方。问题既然解决不了,那么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逃避了。
义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能保护好蝴蝶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只恶鬼侮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份无力感,比他自己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更要疼痛。
“……可恶!”宇髄天元再也听不下去,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悲鸣屿行冥脸上的泪水流淌得更凶了,他手中的念珠被捏得咯咯作响,巨大的悲悯与愤怒交织在他的心中。
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总之,我们会尽量派人去搜寻真菰的。”悲鸣屿再次开口。
“放任一只鬼在外游荡很有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送她成佛。”
悲鸣屿做了最后的盖棺定论。
而义勇听过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行冥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意味着真菰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没有任何方法能证明可以将鬼变回人类。
就在这时,隔壁的病房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蝴蝶忍也醒了。
与义勇醒来时的茫然不同,她睁开眼的瞬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便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清醒和一片焦土。
仿佛之前那个温柔的蝴蝶忍,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问自己的伤势。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守在她身边的雏鹤与须磨发出了警告。
“童磨……他……要去炼狱家。”
这句话,让雏鹤与须磨的脸色瞬间煞白。
蝴蝶忍还清楚地记着。
童磨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那是在他对自己实行暴行的过程中告诉自己的,他要毁掉整个炼狱家。
不管童磨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对同伴发出警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与此同时,在万世极乐教内部享福的童磨,正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把绘有莲花图案的冰扇。
他通过自己留在蝴蝶忍血液中的一丝鬼血,饶有兴致地看着蝶屋发生的一切。
听到了蝴蝶忍对同伴的警告,童磨用扇子掩住嘴,莞尔一笑。
“原本只是一句即兴的无心之言,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了?那么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教主,怎么能让你们失望呢?”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冰扇在他的指尖优雅地旋转。
“去一趟炼狱家吧。”
就在这时,蜜璃跑了过来,小脸气鼓鼓的,明显是生气了。
“童磨大人,刚回来就又要走吗,之前您还带着香奈惠姐姐,这次,必须带上我一起。”
童磨温柔地看了蜜璃一眼,这小妮子,还在因为北方雪山之行没带上她而吃醋,这次看着蜜璃生气的表情,怕是不能再丢下她了。
“好,好,既然蜜璃想去,那么就一起来吧。”
童磨顺着蜜璃的秀发,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女孩一般。
“真的?太棒了!”听到童磨肯定的答复,蜜璃那副气鼓鼓的表情瞬间消失,展露出了微笑,少女蹦跳着欢呼雀跃。
而童磨也乐得宠着自己的女人。
……
蝶屋的警报被迅速拉响。
天元和行冥收到消息时,立刻准备抽身回到鬼杀队总部。他们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必须赶快回到总部,将这条紧急情报通报给所有的柱。”
可惜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这些日子一直在外执行斩鬼任务,并不在总部。而他的父亲,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早已退隐,终日酗酒,不问世事。
“必须立刻通知炼狱先生!”悲鸣屿行冥焦急地说道,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炼狱家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件事的严重性,必须由我亲自去向槙寿郎先生说明。”
他手中的念珠,在指间缓缓捻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