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眼中失去的高光好像又回来了
几天过去,蝶屋里的紧张气氛没有丝毫缓解。
大部分的队员本就对蝴蝶忍有意见,只不过碍于最近很多柱都来看望,所以他们还是克制了一些。
而且相传这次的人物还事关鬼杀队未来的两位柱人选,所以他们就更不敢造次。
蝴蝶忍的伤情在精心调理下有所好转,至少她可以下地走动了。但义勇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每天仍需香奈乎、雏鹤与须磨寸步不离地看护。
面对义勇,香奈乎热情了很多,毕竟他救了自己的师父,救了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香奈乎甚至萌生了认富冈义勇成为哥哥的念头。
童磨即将袭击炼狱家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鬼杀队每个人的心头。
而这块巨石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蝴蝶忍一个人身上。
在蝴蝶忍的内心里,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自己被童磨抓住,童磨又怎么会拿炼狱家做威胁?炼狱家又怎么会凭空招来这场横祸?
她的内心被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反复啃噬,焦虑得夜不能寐。
与此同时,万世极乐教内。
“有趣的想法,神明从不在意蝼蚁的死活。”
童磨正通过留在蝴蝶忍血液里的那丝鬼血,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她内心的挣扎。
他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负罪感。
“啊呀,小小年纪,想法还真多。”
童磨用冰扇掩住嘴角,笑意从眼底溢出。
“居然真的在为了这种事自责吗?”
他承认,要不是看蝴蝶忍如今反应如此之大,他差不多都忘了自己随口说的那句威胁,那只不过是自己的无心之言。
童磨现在还记得,自从当时自己说出那些威胁的话之后,确实又紧了几分。
他回味着,那感受甚至还隐隐超过了香奈惠。
“不愧是姐妹啊,真想再体验一次啊。”童模舔着嘴角。
他回想起,最终决战前,杏寿郎就早已战死了,所以对最终的无惨讨伐战上,没有丝毫的作用,他那个摆烂的老爹,也是去产屋敷家充当门神去了。
既然对最终的战局没有作为,那么去他家找点乐子,似乎也确实不错。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不过重在讲信用,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也没啥难度,顺手的事。
这么一想,若不是蝴蝶忍提起来,炼狱家的劫难,还真就是因为她而起。
他很乐意让这个刚刚经历人事的小女孩背负着这份罪孽,活在痛苦里。
对蝴蝶忍而言,童磨的阴影已经化为附骨之蛆,渗入了她的骨髓。
每晚,只要一闭上眼,那个男人侵犯自己的画面就会在脑中疯狂上演。
他的呼吸,他的话语,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行……一切都化作了无法挣脱的梦魇。
她怕极了,在无数个夜晚中惊醒,摸着自己的脸,听着门外的风声,却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会和姐姐香奈惠一样,怀上鬼的孩子。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的人生,她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所以这几日,她瞒着所有人,悄悄服用自己调配的避子汤。那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像是又一道烙印,提醒着她所遭受的耻辱。
只不过这种隐瞒倒是逃脱不了忍者们的眼睛就是了,雏鹤和须磨早已察觉起忍身上的异样,不过她们也理解。忍的做法无可厚非。
而经历过这场劫难,蝴蝶忍更加无法直视自己了,她那副被侵犯的丑态,被身为朋友的富冈义勇看到了。
这让她觉得没脸见人。即使知道这些事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人。
为了了解整个事件,义勇只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行冥几人,另外就是当时负责救治的雏鹤与须磨。
尽管义勇只是把她当作战友,当成朋友,他或许根本不在意,但她自己的内心始终过不了这个坎。
她觉得自己脏了。
入夜时分,浴室里水汽氤氲。
蝴蝶忍戴着一双隔绝皮肤触感的防水手套,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她手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已经敷过药了,所以尽量要少沾水。
那些被童磨碰过的地方,尤其是下边,她发了狠地去搓,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热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她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水还是泪。
“为什么……为什么洗不干净……”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为什么无论怎么洗,那种恶心的触感都还残留在记忆里?
白皙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直到最后,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滑坐在浴桶里,抱着膝盖,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自己的贞洁……就这么给了一只鬼。
她的一切都毁了。
……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蝴蝶忍披着外衣,独自坐在廊下,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一种解脱?”她的内心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不用再做噩梦,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感受这份深入骨髓的肮脏。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长。
她缓缓站起身,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用于切腹的短刀。
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映出她苍白而空洞的脸。
就这样结束吧。
她跪坐下来,神态庄重,握紧刀柄,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就在她准备用力的瞬间,一双小小的、柔软的手,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师父……”
香奈乎小小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那么柔软,那么温暖。
她把脸埋在蝴蝶忍的衣服里,泪水很快浸湿了布料。
软糯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锤,敲碎了蝴蝶忍心中那片死寂。
“师父……不要……”
“不要丢下香奈乎……”
蝴蝶忍握着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
香奈乎……
她还有香奈乎。
自己死了,香奈乎怎么办?
“当啷”一声。
短刀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蝴蝶忍慢慢转过身,蹲下来,将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
“对不起,香奈乎,对不起……”
香奈乎懂事得让人心疼,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自己的师父,仿佛一松手,师父就会消失不见。
是啊,自己还不能死。
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但为了怀里这个还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她决不能轻易放手。
她决不能轻易放手。
忍抱紧了怀里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仿佛那是她在地狱般的现实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