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那田蜘蛛山的虚假家人
万花筒般的极乐世界里,血腥味与女人的体香交织,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童磨斜倚在柔软的榻榻米上,一手揽着一个,左边是小鸟依人的蜜璃,右边是成熟妩媚的珠世。
香奈惠则是为他斟满了一整杯的血液,她的表情顺从,再也没有了之前身为柱的果敢与坚毅,已经被完全驯化了。
童磨对他的作品很是满意。
如今他倒是亲身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确实舒坦,只不过他不必担心自己会像那些君王一样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对于童磨而言,身边这三位女性是绝佳的藏品。每人都带着不同的属性,香奈惠的坚韧,蜜璃的甜美,珠世的清冷,每一种都带给他不同的愉悦。
他的两个女儿也在茁壮成长,平日里多数时间还是由珠世负责照看,毕竟只有她有带孩子的经验,但是这并不代表蜜璃和香奈惠对她们不管不顾。
和童磨预想的一样,自己的两个女儿完全可以免疫阳光,就是不知道这得益于珠世的药剂,还是当时她们母亲人类的身份?
至于饮食,虽然生下来就是鬼,但是她们似乎对人血并没有过多的兴趣,现阶段还是以母乳为主。
至于还有什么不同,就要等两个小家伙再长大一点了,也许等她们长大了,就会开始对人肉有兴趣了?
童磨百无聊赖地呷了一口鲜血,这是刚从一位人类女孩身上榨取的,那女孩今年也才十六,正是细皮嫩肉的年纪。
她的血液很是鲜美,只可惜她并不是什么稀血体质。对于稀血,童磨表示果然还是可遇不可求啊。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趣事”。
真菰。
原本计划事后再去将她寻回,毕竟她的存在本就打破了原有的故事线。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跑了那田蜘蛛山。
“累的领地啊……”童磨扇子半遮着脸,彩虹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闭上眼,通过自己留在真菰体内的血液,轻易地感知到了她的现状。
……
那田蜘蛛山,蛛网密布,阴森可怖。
真菰是在一片混沌与恍惚中来到这里的,只剩下一种逃生的本能。
在多次自杀未遂之后,也就只能接受自己成为鬼的现实,而如今,她又能去往哪里呢?
当那个白发白衣的少年“累”向她伸出手,问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家人时,真菰摇了摇头。
这让累有些不爽,但是他却听到了真菰接下来的话。
“你是下弦吧?可不可以杀了我?”
她依旧在寻死。
自己变成了鬼,日轮刀也被自己丢弃了,如今更是连死都死不了,但是如果是下弦实力的鬼,也许可以完成这件事。
累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会这么说。
“为什么?”累有些疑惑,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受到恩赐的人才会变成鬼,既然受到了恩赐,为什么还要寻死?
月光如霜,透过蛛网般的密林缝隙,洒在少女苍白的面颊上。
“我是……注定要与朋友们厮杀的存在。”真菰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足以压垮心神的重量,“我是……不可饶恕的。”
她蜷缩着蹲下,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那份属于鬼的本能从脑海中撕扯出去。
累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也遭到了亲近之人的杀害吗?
累想到了自己那悲惨的童年,父母向自己挥刀的那一幕永远地刻在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他认为那是父母对自己的背叛,而面前这个女孩,竟然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遭遇。
只不过累至今想不明白,在父亲死前,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呢?
累的身体,第一次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向真菰的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朋友……”累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温和,“这是背叛。”
真菰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赤瞳的少年鬼。他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我们是一样的。”累伸出自己的手,指尖上延伸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月光下折射出锋利的光。
“我曾遭遇过家人的背叛,而你经历过朋友的背叛。”
真菰怔住了,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被世界遗弃的痛苦。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累蹲下身,与真菰平视。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意味,“被最信任的人抛弃,被最珍视的羁绊所束缚,一定……很痛苦吧?”
真菰的眼泪再次决堤。她从未想过,理解她的人,竟然会是一个鬼。
“没关系了。”累的声音放得更轻,“既然旧的羁绊只会带来痛苦,那就斩断它,建立新的羁绊。”
他朝真菰伸出了手。
“所以,成为我的家人吧。”
累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你,也只有你能理解我。我们才是一样的。”
“我们,才是真正的家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自己已经回不去了,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真菰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成为“家人”的仪式很简单。累要用他的力量,将真菰的外貌变得和他一样,惨白的皮肤,蛛网般的纹路。这是他控制家人的方式,也是他扭曲的证明。
他将手按在真菰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累催动着体内的鬼之血,准备开始改造真菰。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平静表情骤然龟裂。
一股远比他自身更为精纯、更为霸道的鬼血之力,从真菰的体内反弹而出!那股力量虽然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仿佛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累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侵入真菰的身体,更别提改变她的外貌。
怎么可能?
这个女孩体内的鬼血……纯度远在自己之上!
累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惊疑,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但他对“家庭羁绊”的执念很快压倒了这份惊疑。外貌无法改变,也无所谓。只要她扮演好“姐姐”的角色,只要她留在这个家里,就足够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了。”累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真菰空洞地点了点头。
她并不知道,就在刚刚,她脑海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下达了唯一的、绝对的指令,如同一道思想钢印一般,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
那就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可以抵御阳光这件事。
就这样,一个瞳孔猩红,与累的外貌有着明显差异的鬼,成为了那田蜘蛛山虚假家庭的一员。
……
另一边,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鉴于富冈义勇与蝴蝶忍在北方雪山任务中的卓越表现,以及二人一直以来的功绩,即日起,正式任命富冈义勇为新任水柱,蝴蝶忍为新任虫柱。”
消息一出,庭院中的队士们一阵骚动。
“鬼杀队终于又迎来了两位新的柱!”
“太好了!义勇先生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义勇虽然在鬼杀队是出了名的难相处,可是在实力上的增长,大家还是认可的。
然而,夹杂在这些赞美声音中的,还有一些不和谐的低语。
“蝴蝶忍……她也成为柱了?”
“听说她在雪山任务里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这也能算卓越表现?听说还是义勇先生带回来的。”
“嘘……小声点!不管再怎么说也是柱。”
“切,不过是沾了点柱的光罢了……这种家里出现叛徒的人也配成为柱?”
“任务不是没完成吗?”
……
这些议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像针一样,一丝丝地往蝴蝶忍的耳朵里钻。
富冈义勇站在她身侧,拄着拐,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蝴蝶忍本人,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对那些闲言碎语的愤怒。
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沉静得可怕。
自从被童磨玷污,亲眼看着姐姐在自己眼前堕落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真正地笑过。
成为柱,对她而言并非荣耀,而是枷锁。
那些队员的排挤和非议,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件事。
养好伤,然后变得更强。
……
蝶屋的康复训练室里,汗水浸透了蝴蝶忍的病号服。
曾经她是作为医护人员存在,而现在,她却转眼成为了病人。
又是童磨的鬼血在作祟。
她手臂的肌肉因为莫名的痉挛而酸痛颤抖。
那张带着虚假笑容的俊美脸庞,那双彩虹色的恶魔之瞳,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脑海里,日夜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师父,您该休息了。”香奈乎端着药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
蝴蝶忍停下动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那苦涩的药汁仿佛都无法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波澜。
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香奈乎一个安心的表情。
成为柱之后,那些明面上的排挤确实消失了。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但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却从未停止。
她必须尽快养好伤,然后去炼狱家。
炼狱家的事情因她而起,如果炎柱世家出什么事,到时候,她真的再也无颜面对整个鬼杀队的同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