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染血的羽织,破碎的梦
“一个柱与上弦的结合……究竟会孕育出什么呢?”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一根淬了寒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香奈惠的脑海。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绝望。这个词汇从未如此具象化,它化作了万钧重压,几乎要将她的脊骨一寸寸碾碎。
“你……疯了……”香奈惠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每个音节都浸透了血腥气。
“这是有悖人伦的?”
她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俊美得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玉石雕像,寻不见半点属于人类的温度。
“疯了?你都说我曾经也是个人了,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小妹妹。”
童磨仿佛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评价,微微歪过头,柔顺的金色长发随之滑落。
“这怎能叫疯了呢?我是在救赎你啊,小妹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柔地按在香奈惠的唇上,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诅咒尽数封缄。
“人类的生命何其脆弱,生老病死,每一秒都在走向腐朽。可鬼不一样,鬼是永恒的。”
“只要你变成了鬼,我们就有了无限的时间。”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们可以一起见证,那个‘新生命’究竟会是什么模样。是会继承你的温柔,还是会继承我的强大?”
“滚……滚开!”
香奈惠猛地偏过头,决绝地避开他的触碰。
极度的愤怒与屈辱令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件破碎的羽织随之摇晃,露出大片被寒气冻得青紫的皮肤。
“我的父母……我的同伴……全都死在你们这些怪物手里!”
她的双拳死死攥紧,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
“你以为……我会屈服吗?”
“你以为……这种卑劣的行径,能摧毁我的意志吗?咳咳......”
又是一口鲜血,香奈惠仰起头,那张向来温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燃烧的决绝。
“我是鬼杀队的花柱!我此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斩断你们这些盘踞于世的罪恶!”
童磨安静地凝视着她。
他在欣赏。欣赏这种名为“坚韧”的美丽特质。
这种特质,在他那些盲从的信徒身上是看不到的。只有这些被千锤百炼的柱,才能绽放出如此迷人的光彩。
就像一颗即将被碾碎的珍珠,在毁灭前迸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真是伟大的志向。”
童磨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动作再无半分迟疑,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香奈惠纤细的咽喉。
“唔……!”
香奈惠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
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让她的视线迅速模糊,但她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她扭动着身体,束缚手脚的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垂死的挣扎,于上弦之贰而言,不过是正餐前悦耳的伴奏。
童磨任由她徒劳地反抗,脸上的笑意反而愈发扩大。
“对,就是这样。你的反抗,真是太美妙了。”
他空出的左手猛地一挥。
“刺啦——”
布料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香奈惠身上那件象征着荣耀与使命的队服,自领口被悍然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寒气之中。
被剥夺遮蔽的羞耻感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理智。
“不……不要!好疼!”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
然而那股剧痛似不减反增。
童磨的力量是压倒性的。他将她的双手反剪至身后,以一种近乎折叠的姿态,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地板上凝结的寒霜,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后背。
这种被完全掌控、被彻底剥夺尊严的处境,让香奈惠坠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渊。
她闭上双眼,不敢去面对眼前的鬼。
“你求饶的样子,一定比你挥刀的样子更动人。”
童磨的动作粗暴且狂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贪婪地嗅闻着她身上那股清浅的樱花香气,以及因恐惧而愈发浓郁的血腥味。
“放开……求你……放开我……好疼......”
地面落红,仿佛画布上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
香奈惠的言语已经支离破碎。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这个恶魔的禁锢中逃脱分毫,脚尖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绝望的白痕。
她甚至想强行催动呼吸法,哪怕只能换来一瞬间的爆发力。
然而,她的肺腑早已被童磨的血鬼术冻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万千根冰针在肺泡里翻搅。
“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让她喷出一口鲜血,将身下残破的衣物染得更加殷红。
“别白费力气了。”童磨的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份寒冷,它在臣服,在告诉你它撑不住了。”
他松开扼住她咽喉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颌。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下颌骨生生捏碎。
紧接着,童磨咬破自己的唇角。
一滴暗红色的、散发着诡异甜香的血液,在他唇边凝聚成珠。
那是上弦之鬼的血,是能将人类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诅咒。
下一秒,他对着香奈惠的唇,吻了下去。
少女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放空,她甚至没来得及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身体的剧痛上面。
香奈惠死死咬住牙关,拼尽全力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比死亡本身更恐怖无数倍的侵蚀。
一旦咽下这滴血,她就不再是人类,不再是蝴蝶香奈惠。
她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与进食的怪物。
她会亲手杀死那些她曾誓死守护的人。
她会……杀死忍。
然而童磨的攻势迅猛而粗暴,轻易便撬开了她的齿关。唇齿交缠,血腥味瞬间在香奈惠的口腔中弥散开来。
少女下意识地狠狠咬下,这正中了童磨的下怀。更多的鬼血顺势滑入,沿着她脆弱的喉咙淌下。
咕咚……咕咚……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下一瞬,截然相反的灼热感自胸腔轰然炸开,仿佛一团业火,疯狂吞噬、改造着她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
“啊——!!!”
凄厉的惨叫穿透了房梁。
香奈惠的身体剧烈蜷缩,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虾。
其力道直接扯断了束缚住她的锁链。
“当啷——”
铁链落地,但同时,无数冰晶在空中逐渐汇聚,形成一条条冰制的丝带,将香奈惠牢牢固定在半空。
她的皮肤下,诡异的青筋如毒藤般蔓延开来,指甲在瞬间伸长,变得漆黑如墨。
瞳孔上翻,眼白处全被血丝覆盖。
这种源自生命本质的改造,其痛苦远胜过世间任何酷刑。
在童磨毫不停歇的侵犯中,这场残忍的转化拉开了序幕。
“真是完美的反应。”
香奈惠的身体在剧烈痉挛着,而男人根本不管少女如何挣扎,只是一味地施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根据他的记忆,越是强大的剑士,转化为鬼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当年的黑死牟,就花了足足数日。
而他自己,也确实许久未曾亲手转化过如此惊艳的个体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堕姬与妓夫太郎。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仿佛在欣赏一只于痛苦中蜕变的蝶蛹,饶有兴致地伸出手,牢牢扣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配合着乐曲节奏,欣赏着那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等这场痛苦结束,你就能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了。”
香奈惠的意识开始涣散。
在剧痛的间隙,幻象丛生。她看到了蝶屋,看到了那些围在她身边嬉笑的孩子,看到了那个总是板着脸、却比谁都温柔的妹妹。
“姐姐!姐姐你快看,这朵花开了!”
幻象中,忍正捧着一盆蝴蝶兰,满脸兴奋地朝她跑来。
“忍……快跑……”
现实里,香奈惠发出微弱的呻吟。她想推开那个奔向自己的少女,想告诉她这里有怪物,想告诉她……姐姐已经回不去了。
“姐姐?”
幻象中的忍忽然停下脚步。她的脸开始融化,变成一滩蠕动的脓血。那盆盛开的蝴蝶兰也瞬间枯萎,化作无数漆黑的毒虫四散爬开。
“不——!”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悲鸣,香奈惠彻底昏了过去,身体依旧在无意识地抽搐,那是鬼化在持续的证明。
童磨没有半分怜惜,反而更加沉醉于这极致的毁灭与创造之中。
“唔,真期待啊,你会在几天后醒来?”
在香奈惠彻底化为鬼之前,他有的是时间,来“滋养”这朵即将染上墨色的、最娇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