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要再来一次了
那恶劣的嘲讽，如同淬毒的冰针，刺入蝴蝶忍最后残存的意识。
“不……不是这样的……”
她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
可是，除了嘤咛之外，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哀嚎，从撕心裂肺，到破碎呜咽，再到此刻，只剩下微不可闻的气音，如同水晶宫殿里最后的回响，渐渐消散于无形。
有些队员将这逐渐微弱的叫声当成了天籁。
他们痴迷地注视着这神圣陨落的画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仿佛在欣赏一场绝美的悲剧。
而另一些人，则将其视作恶魔的低语。
他们紧闭双眼，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筛糠般颤抖，仿佛多听一秒，灵魂就会被拖入无间地狱。
可惜，前者才是大多数，他们麻木地坐在童磨用冰霜凝结的“观众席”上，当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那些起初看得津津有味的鬼杀队成员，也渐渐支撑不住了。
一种精神上的巨大疲劳感，伴随着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将他们彻底击垮。
他们的上半身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尽管双腿依旧被牢牢冻在地面上。
“哐当——”
“铛……”
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冰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他们再也无力握持的日轮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坚硬的冰面上。
那声音，像是敲响了他们身为剑士的丧钟。
此刻，趴在地上的蝴蝶忍，早已失去了意识。
“呃……呃……”
最后一丝力气，随着那微弱的气音，一同消散。
一滴混合着冰水与涎液的液体，从她失去血色的唇角滑落，在肮脏的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身体的一切机能仿佛都已停摆，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睁着。
紫色的眼眸里，曾经的灵动与慧黠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无神的茫然。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上方的童磨，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已经破碎的灵魂里。
这是她最后的对抗。
无声，却也最决绝。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像一只随时都会停止扇动翅膀的蝴蝶。
已到尾声。
童磨站了起来。
低头看着身下这具仿佛已经坏掉的玩偶，七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终究是姐妹啊。”
同样的强度，香奈惠也是没撑多久就昏过去了。
他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仿佛在惋惜……
“呼——”
这次依旧是十环。
完事了。
当童磨站直身体，整理着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衣物时，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所有幸存的鬼杀队员脑中炸响。
恐惧，在短暂的麻木之后，以十倍、百倍的强度疯狂回潮。
他办完了正事……
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们了？
“饶……饶命啊！上弦大人！”
一个年轻的队员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死亡降临前的寂静，第一个崩溃了，他涕泗横流地磕着头，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撞出咚咚的闷响。
“我……我不想死！我跟鬼没有仇！是他们……是他们硬把我拉进鬼杀队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他的求饶像一个开关。
瞬间，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响成一片。
“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都是瞎子、是聋子！”
“只要您放了我们，我们立刻就退出鬼杀队，再也不与您为敌！”
“对对对，我们还可以为您效力！做什么都可以！”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那些曾经因为蝴蝶忍被羞辱而感到愤怒、感到快意、感到好奇的种种情绪，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童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幅众生丑态。
他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仿佛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他怎么可能杀死这些观众呢？
童磨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写满恐惧与谄媚的脸。
毕竟这一次，他可不希望蝴蝶忍的事再被封锁，而这些观众，则是他免费的宣传员。
冰殿内，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童磨那笑眯眯的表情，拿不定主意。
就是杀不杀他们啊？
而这也是童磨的恶趣味。不予答复的未知才能勾起人们的恐惧。
这比杀了他们，要残忍一万倍！
就在这时，穹顶之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最后一抹太阳早已落山。
时间，已至傍晚。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冲击声，猛地从穹顶之外响起，整个冰殿都为之剧烈一颤！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巨大轰鸣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那声音宛如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
童磨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鬼杀队的增援，到了。
悲鸣屿行冥手中挥舞着流星锤，向着童磨那冰制成的穹顶砸来。
“砰——”
镜子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如同半个水晶球一般的穹顶，愣是被行冥活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童——磨——”
行冥大喊一声，手中流星锤去势不减，径直朝着童磨的头颅砸去！
就在这危难之时，又有两道倩影穿过那孔洞，一左一右，速度比那流星锤还要快。
是两个女人。
左侧有着一头粉绿色的秀发，穿着一身淡蓝色和服，搭配着暗红色御神袍。
右侧则身穿黑色紧身衣配羽织，下装则是短裙搭配着黑袜。腰间还挎着一柄没有刀鞘的日轮刀。
来者正是蜜璃和香奈惠。
“休想伤害童磨大人！”
看到那流星锤就要击中童磨，蜜璃率先出手。
她本就有着怪力，挡在了童磨身前，双手发力，狠狠将那流星锤给挡了下来。
“哇！”
巨大的力气也让她退后了几步，直到童磨在她身后拖住了她。
行冥的攻击可没有那么容易挡下来。
蜜璃的怪力，和她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二者缺一不可。
即使这样，蜜璃的双臂还是因为刚才的力道而血涌如注。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