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斑纹,开!
“来吧,童磨!”
黑死牟的声音在无限城错综复杂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那柄异形的鬼刀,锯齿狰狞,散发着不祥的紫光。
“哎呀呀,真是个急性子呢,黑死牟阁下。”童磨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金扇轻摇,仿佛置身于一场盛大的宴会。
“不过,这地方可比那小竹林好多了,可以尽情地玩耍了呢。”
二人的周围早已被无限城那橙黄色的光芒照亮。
童磨话音刚落,黑死牟就动了,他挥舞起那变得硕大的畸形鬼刀。
下一秒。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
巨大的环形飞翔斩击如同一条噬人的月龙,卷起毁灭性的风暴,向着童磨袭去。
其所经过之处,木屑纷飞,空间震颤。
“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做出了回应,无数冰晶莲叶凭空生成,锋利如刀,旋转着迎向那道飞翔斩击。
“轰——”
黑死牟没有任何停顿,手中鬼刀一转。
“七之型·厄镜·月映!”
几道锯齿形剑气拔地而起,形成一个扇面,再次袭去。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您的招式,就像这无限城一样,变幻莫测。”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扇。
“血鬼术·蔓莲华!”
无数冰晶藤蔓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与地板中疯狂生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逐渐向所有飞翔斩击的威势消磨殆尽。
黑死牟依旧没有停留。
“九之型·降月·连面!”
“八之型·月龙轮尾!”
“十之型·穿面斩·萝月”
“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
黑死牟的攻击就像不要钱一样,无数飞翔斩击形成弹幕,向童磨轰去。
“这才是赌上生死的血战啊,你说对吧,黑死牟大人!”
“血鬼术……”
童磨完全回应了黑死牟的战意。
“莲叶冰。”
“枯园垂雪。”
“寒冬冰柱。”
“散莲华。”
……
二人都使出了各自的毕生所学,在无限城了,也解除了不能使用大范围技能的限制。
他们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进行了一场原始的技能对轰。
童磨的冰晶与黑死牟的飞翔斩击相撞,其余波直接毁了大半个无限城。
为此,鸣女不得不继续使用血鬼术,让无限城增殖。
霎时间,二人所在的场景开始无休止地扩张,几秒内就扩大了数倍。
“轰轰轰轰——”
二人没有管周围,此刻他们都沉浸在这场无比酣畅的厮杀之中。
他们各自的攻击相撞、湮灭。余波扩散开来,毁天灭地。
这是一场极致的魔法对轰,两人都没有任何保留。
“不用顾忌的感觉真好,不是吗?黑死牟阁下!”
“……”
黑死牟没有回答,手臂猛然发力,刀锋一转。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再一次,无数道飞翔斩击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其攻击密度之大,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磨没有退缩,双手的铁扇挥出了残影,无数冰晶、冰锥、莲花、向着那绵密的飞翔斩击袭去。
强大的攻击余波让整个无限城都开始动摇。
木屑从头顶掉落。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他们二人的攻击,有些成功击中了对方。
黑死牟的飞翔斩击切断了童磨的手脚,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溅出。
可是尽管他伤得再重,下一秒,被斩断的手脚瞬间长出,被切开的伤口瞬间愈合。
然后那崭新的皮肤就再一次被掠过的飞翔斩击切开,喷血,周而复始。
黑死牟的状况也和童磨一样。
冰刃切开了他上身的和服,斩断了他的手臂,下一秒,新的手臂和鬼刀长出。
攻击没有一丝的迟滞。
二人的身体都保持着血流如注的状态,远远看去,宛如两座血液的喷泉,出血量毫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
可是他们都没有管这些,此时二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太痛快了,这种真正势均力敌的战斗,实在太痛快了,他们毫无顾忌,享受着此刻的战斗时光。
剑气贯穿了童磨的胸膛,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冰刃切开了黑死牟的半个身子。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瞬息之间,恢复如初。
两人都享受着这种极致的破坏与重生带来的快感,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内脏,都在下一秒重生。冰晶与月刃的碰撞,让无限城内的空间不断崩塌又在鸣女的弦音中重组。
一小时,两小时,五小时,十小时……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对轰了多久,从远及近,见招拆招,立场互换。
一轮技能放完就近战搏杀,短暂交手之后再次分开,又是新一轮的对轰,这成了一种循环。
时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血鬼术·散莲华!”
童磨双扇齐出,吹出漫天细碎的冰晶之花,每一片都带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气。
“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刀光穿过冰雾,再次斩断了童磨的一条腿。
而童磨的冰晶也划破了黑死牟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两人同时再生,同时前冲,再次厮杀在一起!
他们打嗨了,忘却了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只剩下对手的身影,以及那不断攀升的,对于战斗的渴望。
就在这时,童磨再一次挥扇格挡的间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正从他的身体内部弥漫开来。
与他的血鬼术带来的低温不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生命层次的冷却。
他周身的体温,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下降。
“嗯?”
他微微一怔,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黑死牟瞬间拉近了距离,转眼间就来到了童磨身前。
“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无数道大小不一的月刃再一次形成了一张覆盖天地的剑气之网,然而这次,是零距离。
童磨此时就像站在高压水枪喷口的婴儿,即将迎来被斩成肉泥的命运。
但此刻,在童磨的视野里,那原本快到极致的无数月刃,竟然……变慢了。
每一道月刃的轨迹,每一个旋转的角度,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那双虹色的眸子里。
原来如此……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那是一种勘破了迷雾,窥见到真理的喜悦。
数百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觉。力量、速度、反应、乃至自己的血鬼术……身体的一切都在被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只有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忘我之战,才是通往那个境界的唯一途径。
“和那些鬼杀队不同,他们的体温在上升,而我则是下降,是因为我血鬼术的关系吗?”
他甚至没有再用扇子,只是微微侧身,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在密不透风的月刃之网中穿行。
无数道致命的斩击,就这么擦着他的衣角,他的发梢,他的皮肤掠过,却无一能够真正伤到他。
在那一瞬间,童磨的视野变了。在他那如同彩虹一般的眼眸里,此刻的黑死牟身体内部的肌肉线条纹理清晰可见,对方的气息流动方式,去向,瞬间有迹可循。
仅仅是一秒的时间,此刻却被无限的拉长。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通透世界吗?”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讶。
童磨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了剑网,毫发无伤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你,黑死牟阁下。”
童磨轻声说道,那双虹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托您的福,我好像……也踏入了您所在的那个至高领域。”
就在此刻,一朵妖异的、血红色雪花状纹路,悄然在他左眼的眼角绽放开来。
斑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