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原来那一切不是梦
此时的蝴蝶忍发着高烧,她只以为眼前的童磨又是梦境,就像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一样,亲手打破了她的所有美好。
所以,蝴蝶忍没有反抗,似是认命了一般。她只觉得,即使是在梦里,童磨也不可能放过她。
童磨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睡着的样子也很可爱呢。像个人偶一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只不过最后动作幅度有点大。
他笑了起来,那双七彩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在梦里,你也不肯放过我?”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轻到细若蚊蝇。
她以为逃回了家,就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在这里,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求。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沼泽,彻底吞没了她。
“不要说那么伤人的话嘛,小忍。”童磨的眼睛眯了起来。
明明在笑,然而蝴蝶忍只感到一阵恶寒。
在那一瞬间,她的内心竟然产生了浓烈的自毁倾向。
既然逃不掉,死不了,那就一起毁灭吧。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死寂的心底悄然滋生。
蝴蝶忍的眼神依旧迷离,涣散,仿佛还沉浸在高烧的幻觉里。她看着童磨,唇角竟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
“噗。”
一声轻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那是她用无数紫藤花,日复一日,为自己调配的最致命的剧毒。
是她为童磨准备的,最后的礼物。
在童磨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蝴蝶忍忽然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沾满毒血的唇,印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和决绝。
多少次,她寻死,希望童磨能吃掉她,这样,她体内的紫藤花毒就能起作用了,可是换来的只有对自己的侮辱。
既然童磨不可能吃掉她,那么她就主动把这副淬满了剧毒的身躯,送到他的嘴边!
“然后,我们一起……下地狱!”
童磨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对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了一丝新奇。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
温热的、带着一丝甜腥的液体,渡入他的口中。
此刻的蝴蝶忍已经不管不顾,她闭上了眼,似是在享受这个吻,也似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然而对于已经将毒抗拉满的童磨来说,蝴蝶忍此刻体内的那点毒性,在童磨嘴里,顶多是在吃辣条。
毕竟辣也是一种痛觉。
“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忍。”
童磨松开了她,在感叹了这一句之后,便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小忍没有拒绝或者逃避。
二人就这样,肆意地拥吻起来,吻到忘我。与此同时,童磨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蝴蝶忍就这样闭着眼。
她赌上一切、以生命为代价注入的剧毒,在自以为是梦境的现实里,让她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童磨内心暗爽。
自己之前和黑死牟血战了一整天,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正巧通过感知看到了小忍竟然没有回到鬼杀队。
他需要发泄,这才来到这里找到小忍。没想到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睡熟了。
明明不久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现在看来,这小妮子倒是主动了很多。
童磨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北部雪山里发生的事情。
一次。
两次。
三次。
……
直到天明。
直到这笔大单子的金额从几亿飙升到十几亿。
几百亿。
大到以蝴蝶忍的条件完全吃不下为止。
……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那声音穿透薄薄的木窗,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将蝴蝶忍从混沌的黑暗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既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和草药味。
是自己的家。
高烧似乎退了大半,沉重感消散不少,只剩下太阳穴一抽一抽的钝痛。
身上盖着那件行冥的宽大羽织。
蝴蝶忍的记忆有些断裂。她只记得自己发着高烧,然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头好疼啊。”
梦里,那个七彩瞳孔的恶鬼又出现了。
她扯了扯嘴角,一丝自嘲的苦笑浮现。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我做噩梦了。”
不过她还记得童磨说过,她的体内有着对方的血液,童磨可以通过它来感知自己的位置。
如果昨天童磨要来,那为什么又走了?看来自己真是被折磨到精神错乱了。
周遭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撑着身子,试图站起。
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了胀痛感。
不对。
蝴蝶忍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视线下移,随后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是梦。
蝴蝶忍赤着脚。
向前走了两步。
留下了“脚印”。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那是血的味道,不再是幻觉。
那个男人,真的来过?
不是梦。
“不可能……不可能……”
昨夜发生的一切,她以为是高烧幻觉里自暴自弃的疯狂,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淬毒的吻,她闭上眼坦然接受所有,甚至主动迎合……全都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涌。
她感到恶心。
“呕!”
但是她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蝴蝶忍停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板上的污迹。
她没有尖叫,没有落泪,甚至没有愤怒。
那颗被绝望和仇恨填满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掏空了。所有的情绪,连同昨夜流尽的力气,一同被抽干,什么都不剩下。
麻木了。
原来,当屈辱和痛苦达到极致,人真的会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赌上性命和尊严的致命一击,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助兴表演。
“主动……呵。”
真是可笑至极。
蝴蝶忍面无表情地转身,她环顾四周,在角落的旧木箱里翻出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
三两下就将布料撕扯、打结,围在腰间,做成了一条简陋的裙子,遮住了那不堪的景象。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本该放着她的日轮刀。
“我的……日轮刀。”
一个词,在死寂的心湖里,激起唯一的涟漪。
她想起来了,她的刀落在了炼狱宅邸。
“哎——”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还是先把自己的刀拿回来吧。”
蝴蝶忍没有片刻迟疑,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