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荒芜的山路上,一道身影踽踽独行。
蝴蝶忍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上身是破烂不堪的鬼杀队制服,袖子被撕掉,露出两条伤痕交错的手臂。下身则胡乱地裹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扯来的粗布,勉强蔽体。
原来那件鬼杀队的裤子已经被童磨撕扯掉了。
唯一完好的,是她失而复得的蝴蝶羽织,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她离开了鬼杀队,无颜再回到那里,他们会说她是鬼的玩物,即使她现在身为柱,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鬼杀队、蝶屋,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失去了意义。
现在,她只为一件事而活——找到童磨,然后,杀了他或者被他杀掉。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鬼血是童磨留下的坐标,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个男人的监视之下。
可她不在乎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毁灭的自由。
她停下脚步,站在悬崖边,下方是翻涌的云海。她张开双臂,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童磨!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会找到你的!”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血与泪的恨意。
山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干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
畅快地发泄完,世界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而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吗?那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哦,小忍。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你的姐姐,可是很想你的。”
这是来自地狱的挑衅。
蝴蝶忍的身体僵住了,随即,她扯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不要和我说起她,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别那么说,我只是让你看清了你自己,你敢说那一刻的感觉不是发自真心吗?”
一句话,让蝴蝶忍脸红到了耳根,她记得当初发烧时的感觉,那感觉很舒服,所以她才会下意识选择了迎合。
“你……你……”
她“你”了半天,结果蝴蝶忍什么都没说出来,童磨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响起。
蝴蝶忍的表情最终失落了下来,那一刻自己确实有感觉。
她有些迷茫。
“难道我真是个下贱的女人吗?”
……
万世极乐教内,一派靡靡之音。
童磨回来已经有些时间了。
当初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寝殿门口时,蜜璃和香奈惠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蜜璃,她扑进童磨怀里,像只黏人的猫。她还记着童磨答应要奖励她的承诺。
只不过这一刻的童磨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
“咦?童磨大人,您的眼角处是什么?”
蜜璃注意到了童磨眼角下那红色雪花状的斑纹。
“是不是很好看?”童磨揉着蜜璃的秀发,就像是在顺着一只小猫的毛。
“嗯!很帅气!”蜜璃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她不在乎那是什么,只要她最在意的童磨大人能平安归来,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童磨的奖励方式向来简单粗暴。
他将自己和蜜璃锁在寝殿之内,整整两天两夜。
直到蜜璃挂着满足又疲惫的笑容,直接昏睡过去。哪怕已经变成了鬼,未来几天,她走路时双腿都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斑纹确实是个好东西,他感觉自己的体魄和血鬼术都有了精进。
而且那近乎于透视的通透世界,可以很清楚地看清蜜璃的弱点在哪,从而让自己发动猛攻。
路过的珠世看到这一幕,只是冷哼一声,低声抱怨了一句:“即使变成了鬼也不知道节制。”
她得承认,她有些酸了。
童磨面对她笑了笑。
“就是因为变成了鬼才不需要节制,安心享乐就好,放心,有轮到你的时候。”
珠世脸瞬间红了。
“我还要照顾孩子。”明明是香奈惠和蜜璃的孩子,珠世却比任何人都要上心。
童磨没有理会珠世那闪躲的目光,给了一个“你等着”的眼神,之后,珠世便匆匆离开了。
而香奈惠的举动,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童磨回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像蜜璃那样直接扑上去,而是像个等待晚归丈夫的小妻子,默默地从他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将脸埋在他的后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属于童磨的、冰冷又带着甜腻的血腥味中,混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这是小忍的味道。”
这一瞬间,香奈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席卷了她。
她对着童磨的后背,胸口,猛吸起来。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味道啊,如今能在童磨身上闻到,她心满意足了。
想必一定是童磨之后又去见了小忍。
“真好啊,真想快点和小忍住在一起啊。”
于是,她找到了蜜璃。
“蜜璃,在……在那个味道散掉之前,能先让给我吗?”香奈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蜜璃愣了一下,看着香奈惠眼中的狂热与希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整整一天,香奈惠便寸步不离地跟在童磨身边。
她为他梳头,为他更衣,为他奉上最鲜美的人类。
她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与童磨待在一起的时间。
她也会在晚上侍奉的时候,更加卖力,最后将脸贴在童磨的胸口上,贪婪地汲取着那即将消散的、属于妹妹的气息。
直到将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喂饱之后,童磨才终于得了片刻的清闲。
他斜倚在榻上,彩虹色的瞳眸中一片空茫。
于是,他将一丝心神,沉入了那道他留在蝴蝶忍体内的血脉印记中。
就像打开一个有趣的玩具盒子。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充满恨意的呐喊。
童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闭上眼睛,将那句带着挑衅的话语,顺着血脉的联系,送入远方那只倔强小蝴蝶的脑海。
做完这一切,他睁开眼,彩虹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殿顶华丽的藻井,那抹笑意,愈发冰冷而残忍。
“真是不自量力,还是说她已经魔怔了?”
之后他得问问香奈惠,她的这个妹妹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无论怎样,现在,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