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童磨,我是个好学生吗?(一群坠机,群已变更)
没有丝毫犹豫。
蝴蝶忍倾斜瓶口,将那瓶凝聚了无数死亡的漆黑毒液,尽数灌入清澈的井水之中。
致命的毒素如同一滴浓墨坠入宣纸,悄无声息却又霸道绝伦地晕开。
它们沿着地下水脉,如同无形的毒蛇,向着村庄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草木的根须,无声地渗透、蔓延。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
她只是寻了井边一块干净的岩石,静静坐下,两腿悬在空中悠闲地晃悠着,收拢了羽织的袖口,姿态优雅得如同在等待一场盛大的烟火。
微风吹过她那双白皙的双腿,蝴蝶忍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寒意,她笑眯眯的,盯着脚下的村庄。
像一个孤僻而专注的艺术家,等待着自己穷尽心血的杰作正式拉开帷幕。
她的耐心,是一种冰冷而恐怖的美。
“真期待啊。”
她的表情就像在等待自己圣诞礼物的孩子一样。
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望向了远方。
“童磨,我是一个好学生吗?”
污染水源,这招是她向童磨学的,但是严格来说,童磨根本没做什么,那一切都是八重做的。
看着那行为癫狂的女人,童磨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他是越来越期待,将小忍驯服的那一刻了。
……
地底深处。
零余子正烦躁地扭动着身躯。那个柱的离去,始终让她心神不宁。
“已经两天,她人呢?”零余子有些疑惑。
“不会她真的走了吧?但是这不符合鬼杀队一贯的作风啊?”
她实在想不通。
虽然只是见了几面,但是零余子能感觉到,对方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
那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并非疼痛,也非恐惧,更像是一种……断连。
她与遍布整个村庄的血色藤蔓之间的联系,那如同自己神经末梢一般的感知网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杂音”。
“怎么回事?”
这让她很不舒服。
就像是指甲刮过粗糙岩石,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试图安抚自己,或许只是那个受伤的柱在垂死挣扎,弄出的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动静。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异变来得比她最坏的预想要快得多,也猛烈得多。
村庄的边缘,一朵开得正盛的血色花朵,那鲜红欲滴的花瓣突兀地向内蜷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紧接着,那妖异的鲜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一片死气沉沉的枯黄。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死亡的瘟疫,开始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零余子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感觉到了!
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四通八达的根茎网络疯狂地传回她的本体!那不再是“杂音”,而是酷刑!
成千上万根烧红的烙铁,正在地底深处,炙烤着她的每一条根须,焚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她的血鬼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从最源头处被毒杀!
周遭的土地开始变得荒芜,不仅仅是她的那些花,就连地上的杂草也一并枯萎。
“不……不可能!那个臭女人,她究竟做了什么?”
零余子通过神崎葵那双被痛苦与恐惧占据的眼睛,惊骇欲绝地望向外面。
她看到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杰作,她那片将整个村庄都化为狩猎场的血色花园,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迅速地枯萎、崩塌、死亡!
那些曾经充满了力量,能轻易绞杀活人的藤蔓,此刻如同被泼了热水的蚯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抽搐,迅速失去水分,变成一地干瘪腐烂的垃圾。
她的鬼域,正在崩溃!
山坡之上,蝴蝶忍俯瞰着村庄的剧变,嘴里哼着小曲。
“啦啦啦……对,就是这样。”
她脚下的这片土地,怕是短时间之后都无法再种出东西来了。
那片由孢子构成的、甜腻的毒雾,正肉眼可见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植物急速腐烂后产生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风将这股味道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却像是闻到了世间最芬芳的花香,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果然,”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故人倾诉,“痛苦才是最好的解药。”
地底巢穴中,那根贯穿了神崎葵身体的藤蔓触手,也开始了死亡前的最后挣扎。
“啊!”
它在女孩的身体里剧烈地痉挛、收缩,试图从这剧毒的源头中断开。这种来自体内的撕扯与搅动,带来了比之前穿刺时更为恐怖的剧痛。
“呃……啊……”
昏迷中的神崎葵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漂亮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她倒在地上,嘴里淌着口水。
而这一切,对于零余子来说,都只是末日的序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土壤、岩石的缝隙、流淌的地下水……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那种致命的剧毒。
她引以为傲的、可以让她在地底肆意穿梭的藏身之所,此刻变成了一个正在不断浓缩的毒液池。继续待在地下,无异于在毒液中泡澡,只会加速她血鬼术的崩溃和自身的死亡。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她被逼入了绝境!在那枯萎的藤蔓蔓延到自己身上之前,她迅速将其切断,以保证自己不会受其影响。
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可恶……可恶的……鬼杀队——!”
怨毒到极点的嘶吼在地底回荡。
下一秒,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村庄正中心的土地,猛地向上拱起一个巨大的土包,泥土和碎石簌簌滚落。
那土包越鼓越高,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在绝望中破土而出!
紧接着。
“砰!”
一个少女如同跃出水中的鱼儿一般,钻了出来。
她紧咬着牙关,目眦欲裂,眼中泛起了惨淡的光。
“咯吱咯吱……”
几声尖酸的磨牙声之后,零余子咆哮出声。
“该死的鬼杀队!你不得好死!”
岩石上的蝴蝶忍缓缓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
她知道,是她把那只躲在洞里的老鼠,彻底给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