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姐姐我好想你啊(一群坠机,群已变更)
伴随着那绝望到极点的嘶吼,村庄中心的地面彻底爆开!
一個浑身沾满了漆黑毒泥的人影,从地底狼狽不堪地钻了出來,重重摔在滿是腐烂植物殘骸的地面上。
那正是零余子。
“该死的臭女人,竟然把我逼到这份上,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这一刻,她似乎真的抛弃了之前那个懦弱的自己,敢向一位柱挥刀相向。
只不过,黑色的毒泥混合着腐敗的汁液,正不断侵蚀着她的皮肤,留下一块块灰败的斑点。她此刻的狼狈与她展现出的气场格格不入。
她的鬼身,本该强硬无比,此刻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腐肉,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子,肺部传來火燒火燎的剧痛。
若不是临近黄昏,再加上漫天的孢子遮蔽了本就不足的阳光,那么她绝不会暴露出本体。
“呼——呼——”
就在她掙扎著想要站起身的瞬間,一道身影如秋日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山坡上飄落,轻盈地站在不远处一截断裂的残垣之上。
是蝴蝶忍。
“咯吱咯吱……”
看到那倩影,零余子目眦欲裂,尖酸的磨牙声又响了起来。
好在天快黑了,晚上对她有利。
蝴蝶忍就那样站在高处俯看着她,日轮刀已经出鞘。刀身狭长,刀尖如蜂刺,在昏黄的光里泛著不祥的冷光。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神冰冷得像三九寒冬的湖面,沒有一絲波澜,俯瞰着这个被自己亲手逼入绝境的猎物。
四目相對。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零余子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恐惧与愤怒在她胸中疯狂交织,最終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妳這個惡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与世无争的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她知道自己已经沒有退路了。身下的土地里已经被毒污染,身前的女人是死神!
“哦?不要说那么煞风景的话,你能活到现在,一定也吃了不少人吧?”
蝴蝶忍反驳道。
“他们不也是想与世无争的活下去吗?”
紧接着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零余子没有反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些年来,她确实吃了不少人,而且那些基本都是老幼妇孺,没有反抗之力,她确实是个胆小鬼,即使身为下弦,也只配在阴沟里生存。
“啊啦啊啦,没话说了?童磨可比你要诚实,最起码他不虚伪,想做什么就大大方方承认。”
又是那个名字,零余子已经不止一次从面前的女人嘴里听到那个上弦的名字了。
为什么她会对一只鬼那么执着?零余子没有答案,只能沉默的听着蝴蝶忍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她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要找到他,也要毁了他的一切。”
这句话被背后的童磨听到,属实把童磨给听笑了。
“哈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人类是如此的有趣。”
童磨大笑起来。
“我决定了,小忍,你必须成为我最忠实的玩具。”
零余子眼神呆滞,她现在有点敬佩眼前这个柱了。
多少年了,下弦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那些上弦,雷打不动,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轻易就说出了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疯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零余子催动体內仅存的鬼力,将最后的希望灌注到腳下那些半腐烂的藤蔓之中!
“去死!給我去死!”
數根已經失去了光澤、甚至滴淌着腐臭汁液的藤蔓,如同垂死掙扎的毒蛇,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撕裂空气,射向蝴蝶忍!
這是她最後的反扑,是困兽犹斗的全部力量!
然而,面对這孤注一掷的攻擊,蝴蝶忍连眉头都沒有动一下。
她早已摸清了眼前这只鬼的实力。
柱对上下弦,和撵鸡也差不到哪去。
就在藤蔓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前一刻,她的身形动了。
一道瑰丽的紫色閃電,迎著那几根腥臭的藤蔓,悍然冲了上去!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极致的速度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诡异折线,她的身影仿佛在狹小的空间內进行着无數次高速腾挪与转折,每一步都踏在常人無法理解的节点上。
那几根看似封锁了所有角度的藤蔓,在她鬼魅般的身法面前,成了可笑的摆设。
紫光一閃而逝。
蝴蝶忍的身影,与零余子擦身而過,轻巧地落在了她身后數米远的地方,背對著她,緩緩收刀入鞘。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零余子僵在原地,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未散去。
她下意识护住脖子,然后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數十個細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穿刺伤口,遍布了她的胸膛、四肢。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絲絲紫色的雾气从伤口中逸散。
“又是毒?”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先前自己在林子里逃跑时,蝴蝶忍就已经给自己注射过一次毒素,不过那次她怕影响自己逃跑的速度所以提前切掉了一条胳膊。
零余子疑惑,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斩断自己的脖子才能杀死自己,毒虽然能重创,但是并不致命。
之前在地下吸收的那些毒素,只要几天时间,自己就可以完全将其清除出自己的体内。
原本零余子只是以为毒是对方牵制自己的手段,对方最终还是要砍掉自己的脖子。
她想动,想转身,想再次发起攻击。
可身体,卻像生了锈的机械,完全不听使喚。
“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不!不要!我还不想死!”
一股尖锐而密集的麻痹感,从那數十個伤口处疯狂湧入,瞬間摧毀了她体內每一条传递信号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身体在僵硬,意识在下沉……卻連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咔。”
日轮刀归鞘的轻响,如同敲响了丧钟。
“不要因为我的力气小就小看我哦,我可是鬼杀队里唯一一个用毒杀鬼的剑士。”
零余子高大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撐,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砰”的一声,砸在满是污泥的地上,溅起一片恶臭的汁液。
蝴蝶忍緩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
那张堪称绝美的脸庞,凑到了零余子的眼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甜美,像裹着蜜糖的棉花,轻柔得能让最警惕的人都卸下心防。
蝴蝶忍并没有杀死零余子,她的剂量控制得很好,在完全麻痹对方的同时,还能让她说出话来,不过零余子的生死也仅在她一念之间。
“好了,小杂鱼。”
她轻抿朱唇,帶著一丝天真的好奇,歪了歪头。
“現在告诉我,你认不认识童磨了吧?可不要说你不认识哦,你们可都是十二鬼月呢。”
童磨!又是这两个字。
此时的零余子很想摆烂。
上弦可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啊,不过她曾听说,新任的下弦之一和下弦之三都和这位上弦关系不错。
而她能晋升为下弦,完全是因为原本的下弦一和下弦二被鬼杀队斩杀的原因,好像也和那位上弦有关。
真好啊,如果可以,她也好想抱上这条大腿啊。
太阳已经落山,可是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的手段。
此刻的零余子,绝望了。
可就在这时,一個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的废墟之后传来。
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春日拂过水面的微风,帶着一丝怀念,一丝感叹,还有一丝宠溺。
“哎呀呀,我的好妹妹,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呢,想要加入童磨大人的大家庭,其实很简单哦。”
——!!!
蝴蝶忍脸上那甜美而残酷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整個身体,像是被看不見的雷電击中,猛然僵住!
这个声音,这种语气,她化成灰都认得……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带你走啊,小忍!”
蝴蝶忍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向着声音传來的方向转去。
只见在不远处一堵倒塌的墙壁之上,靜靜地站著一個女人。
她身披着一件蝶翅纹样的羽织,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的劲装,下身则是短裙配合黑色裤袜,身形高挑而温婉,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正是香奈惠!
“别那么叫我。”蝴蝶忍原本以为再次见到姐姐自己会很激动,毕竟上一次她被童磨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播,她这个姐姐都不管不顾。
可是真的再一次见时,她发现自己的内心平静得可怕。
“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蝴蝶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她的话让此刻的香奈惠心花怒放。
“真哒!”
“当然是真的,我想你想得恨不得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