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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绝对不会错!
通过纸门上映照出来的轮廓,天音一眼就将童磨认了出来。
此刻,天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又是谁?声音好熟悉啊。”
她没有第一时间听出那就是蝴蝶忍的声音。
甚至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杀队女队员。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和我抢?”
天音有些恍惚,这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今年她已经二十五岁,可是在丈夫无尽的病痛和家族沉重的责任面前,她觉得自己已经苍老得像一株枯萎的花。
“想必屋内的那个幸运的女孩,应该是在自己最美的年华吧?”
二十世纪初期,没有成熟的生理卫生知识,大部分国家的女子,十六岁就会嫁人,有些甚至十四岁。
天音感到自卑,她拿什么去和那些年轻、鲜活、在战斗中绽放着生命光彩的女孩们比?
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坠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自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是因为自己老了,没有吸引力了,所以……所以他才会去找别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天音就浑身一震。
她疯了。
她怎么会把丈夫的背叛,归咎于自己的衰老?她怎么会……对那个男人……
天音的手在冰冷的门框上徘徊,指尖离那层薄薄的纸门只有分毫之距。
她想拉开它。
她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想冲进去,用主公夫人的身份,去撕破这场肮脏的交易。
可是,她没有勇气。她怕将二人的关系弄僵。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那扇门后传来的每一个声响,都像是一根羽毛,搔刮着她内心最深处的痒。
屋内的童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当然知道天音就在门外。
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紊乱的呼吸,她急促的心跳,以及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渴望的,甜美又矛盾的气息。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啊!对!这就是我想要的!”
蝴蝶忍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哭腔,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却又被强迫着攀上新的高峰。
这声尖锐的喘息,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天音最后的防线。
她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股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欲火,以燎原之势,瞬间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也想要被那样对待。
她想要得到满足。
可是,她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加入其中。她甚至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划过她的脑海。
耀哉。
她的丈夫。
来不及思考更多,这成了她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转身,近乎是踉跄着,朝着来时的路跑去。长长的和服下摆在木质地板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
她一把拉开丈夫的寝室门,带起的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产屋敷耀哉睡得很浅,几乎是在她进门的瞬间就醒了过来。他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转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透着病态的虚弱。
“天音?怎么了?”
天音快步走到他的床边,跪坐下来。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昏暗的烛光下,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媚态。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垂着头,声音发颤,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夫君……我……我想……我想再为您生一个孩子。”
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听起来无比高尚、为了家族延续的理由。
产屋敷耀哉显然对妻子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意外。
“啊?这……天音,这太突然了……”
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天音就已经掀开了他的被子。
夜里的凉气侵入,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天音俯下身。
现在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药物,只能自力更生。
她想尽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办法,想要治疗丈夫的至尊骨。
她时而笨拙时而急切,甚至会有点粗暴,手、脚、嘴,全都用上了。
天音现在的脑中只有童磨房间发生的一切,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甚至更久……
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放低身段,如何抛弃自己所有的矜持和羞耻心。
产屋敷耀哉还是不为所动。
那具被病魔侵蚀的身体,就像一截枯木,了无生气。
天音只感到无力的绵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到了头顶。
在那一瞬间,天音只觉得嫌弃。
“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却派不上用场啊!”她的内心在尖叫。
那股刚刚还熊熊燃烧的火焰,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呛人的黑烟。
最终她还是停了下来,身体僵在那里。
最可怕的是,面对如此绝望的境地,她还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嫌恶。
“啊……天音,我……我真的累了……”产屋敷耀哉看着自己妻子那美丽的脸庞,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天音抬起头,逼着自己挤出一个温柔而歉疚的微笑,尽管她的眼眶已经酸涩得发疼。
“对不起,夫君,”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听起来充满了体谅和愧疚,“是我太唐突了。”
产屋敷耀哉没有怪罪她。他甚至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怅然。
“没关系。我也很想……再要一个孩子。”
他的温柔,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天音的心。
“对不起,天音,原谅我,下次吧。”
天音觉得自己卑劣到了极点。
又与丈夫寒暄了两句,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体己话,天音才重新为他盖好被子,退出了房间。
这一次,当她再次合上那扇纸门时,她没有再靠在门上喘息。
她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最后回到了童磨的那扇门前。
里面依旧透着昏黄的光,声音也还在继续。
可她身体里的欲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刚才的失败和屈辱中,被催化得更加汹涌、更加庞大。
她需要一个出口。
“不行,我不能这样,必须做点什么!”
她必须得到一件物品。
之后便开始在偌大的宅邸里,像个幽灵一样四处游荡。
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不能惊动任何人。她是主公的妻子,是这座宅邸的女主人,她必须维持自己端庄得体的形象。
所以她的动作很轻,速度很慢。
她先去了厨房。
冰冷的灶台,整齐摆放的厨具。
干干净净,放菜的箩筐里什么都没有。
最终天音放弃了厨房,又悄无声…声地走向储物的仓库。
里面堆放着各种杂物。卷起来的竹席,替换的灯罩,还有一些木工用具。
她的视线落在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上,那是用来修补房梁剩下的边角料。
她走过去,捡了起来。
木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握在手里,比量了一下。
“不行,太粗糙了。”
她又放下木棍,继续寻找。
每一个可能放置东西的地方,都被她用目光打量了一圈。
时间在这种缓慢而焦灼的搜寻中流逝。
夜,越来越深。
她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而她,就像一个在地狱里寻找圣水的罪人,徒劳无功。
最后,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天音终于放弃了。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力气再去铺设被褥,就那样无力地瘫倒在冰凉的榻榻米上。
一夜过去了。
对她而言,这一夜,仿佛比一生还要漫长。
她睁着眼睛,眼中空洞无物,直勾勾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两行清泪,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这一夜,她身处地狱。
而她,终究还是没能找到一件,趁手的工具。
榻榻米上残留着欢愉过后的狼藉,空气中混杂着甜腻与血腥的气味。蝴蝶忍一动不动地趴在童磨那坚实的胸膛上,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玩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
“又是这样……”蝴蝶忍嘟囔着。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搞得如此狼狈了。
“你不喜欢吗?”童磨反问。
他用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散落的发梢,声音轻快而愉悦,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见闻。
“现在不想杀我了?”
蝴蝶忍没有回应,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试图隔绝这个男人的声音。
不过少女还是忍不住猛吸了一口童磨身上的气味,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对方身上那雄性的味道了。
童磨毫不在意她的抗拒,就像在捋一只猫的毛一样。这天晚上,不仅仅是欢愉,童磨向对方说了很多,其中就包括产屋敷家的秘密。
那些话像一道惊雷,在当时蝴蝶忍的脑海中炸开。
那一刻,肉质更加紧实了一些。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蝴蝶忍询问着,“原来蝴蝶家被鬼袭击,源头竟然都是主公大人吗?”
童磨听不出女孩话语中的情感。
“我真傻……真的……”呜咽声响起。五官也渐渐拧到一起。
下一秒,童磨只感觉自己的胸膛湿了一片。
蝴蝶忍哭了。
童磨看着她剧烈变化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保护民众?斩杀恶鬼?全是谎言。”
她们的家被鬼摧毁,她的亲人被鬼杀害,这一切悲剧的源头,竟然都指向了那个被所有鬼杀队队员尊崇爱戴的主公一家。
鬼杀队不是英雄的集会,只是产屋敷家用来赎罪的工具。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她几欲作呕。那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对整个世界、对自己过往一切信念的剧烈排斥。
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很有趣,对吧?”童磨欣赏着她崩溃的神情,像是在看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他之前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行冥,但是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毕竟行冥信佛,慈悲为怀。当初也是产屋敷耀哉把他从牢里捞出来的,童磨对他会选择原谅的行为并不惊讶。
但是蝴蝶忍的选择与行冥完全不同。
她要报复。
既然一切都是谎言,那她为何还要遵守那些可笑的规则?既然她的痛苦源自那个高高在上的家族,那她就要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在纠结了良久之后,蝴蝶忍做梦都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童磨……帮帮我……”
“哦?”童磨有些惊讶。
他饶有兴致地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主动投诚的蝴蝶。“帮你什么?”
“我的身体……被他们都看光了。”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胸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怨毒,“我要他们死。”
“那我呢?”童磨语气戏谑,似是在调侃,毕竟是他一手操办的那些直播场景。
蝴蝶忍默默低下头。
“我恨你,但是没有你,这些事情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当是对我的处罚吧,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
童磨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他确实喜欢折磨,喜欢看着纯洁的东西被玷污,看着坚定的信仰被摧毁,看着希望在绝望中开出恶之花。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也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看光。
当初蝴蝶忍毕竟还是敌人,根本算不了自己的女人,他是负责享受,根本不会管别人的眼光,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该是那些人支付门票的时候了。
“好啊。”他愉快地答应了,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未来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了结他们。”
得到了这个承诺,蝴蝶忍的精神彻底垮了。
这几天,她遭受的打击已经太多了,从一开始被童磨连续玷污好几次开始,她的内心便完全崩溃。
最后连自己都主动起来,现在又知道了蝴蝶家覆灭的真相,以及主公家的秘密,尤其是无惨与主公同宗——这个消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她心智的最后壁垒也轰然推倒。
她瞳孔里最后一抹高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的微笑。她就这样安静地趴在童磨身上,不再挣扎,不再思考。
二人相拥在一起,在这片狼藉之中,竟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温馨。
“想要变成鬼吗?”童磨发问。
蝴蝶忍明显娇躯一颤,似是在抗拒。
“随你喜欢吧。”说完之后,蝴蝶忍那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释怀了。
“是吗?那就不着急了。”
……
与童磨房间里的疯狂和堕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宅邸另一端的死寂。
天音夫人魂不守舍地起了床。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日复一日重复着动作。为丈夫端来温水和药,教导她的孩子们,动作依旧优雅,脸上也维持着温婉的微笑,可那双眼睛里,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一夜的地狱,让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不敢吵闹。
产屋敷耀哉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她的微笑没有温度,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她身上那股沉静温柔的气息,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死气所取代。
“天音,”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关切,“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天音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我没事,夫君。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她说的是实话,昨夜她几乎一宿没睡,可产屋敷耀哉心里的焦急却愈发沉重。
最近鬼杀队内部因为童磨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各种纷争和猜忌不断涌现,他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才勉强维持住局面。他不能让自己的家里再出任何事了。
但他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一直认为,夫妻之间需要保留一些各自的空间。或许她只是需要时间自己平复。
于是,这一天,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
天音依旧做着她该做的一切,照顾丈夫,陪伴孩子,处理宅邸的日常事务。她做得很好,好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躯壳,冷漠地旁观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白日里的喧嚣和忙碌,反而让她感觉更加空虚。
当夜幕再次降临,孩子们都睡下后,天音一个人坐在门廊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蔽,只有几颗疏星在远处闪烁,像绝望者最后的眼泪。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她却感觉不到冷。
昨夜那股焚心蚀骨的欲望,此刻已经平息了许多,转化成一种更深沉、更无望的空洞。她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容器,只剩下漂亮的外壳,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似乎塞满了无数混乱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天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那股独特的、带着莲花香气的味道,已经钻入了她的鼻腔。
一个温热的呼吸,呵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想我了吗?”
童磨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开关。
天音在听到的瞬间转过身,掩饰着此刻的欣喜。
片刻之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她快速起身,来到童磨身边,双手揪着对方的衣领,仿佛一个瘾君子一样看着童磨。
“求……求求你……”她的声音很小,但是童磨却听得很清楚,不过恶趣味还是让他佯装听不清。
“嗯?夫人,你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对方现在的感受,对于一个多年守活寡的女人来说,一旦欲望起来又得不到缓解,那感觉真是如同万蚁噬心一般。
天音听闻赶忙一个后撤步,在他身前跪下,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身体因为屈辱和渴望而剧烈地颤抖。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求你……”
童磨他那双彩虹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濒临破碎的玩具。他的视线从她散乱的头发,划过她苍白的嘴唇,最后停留在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上。
“听不见哦。”他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弧度。
“求你要了我!就现在!”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但那汹涌的欲望,却成了她在浪潮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闭上眼,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她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重复着那句话。
“求你……要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房间的角落,一道屏风的阴影里,一个娇小的身影纹丝不动。蝴蝶忍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中,连呼吸都控制得微不可闻。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被所有队员礼遇有加的天音夫人,那个永远端庄、永远体谅、完美神圣不可触碰的鬼杀队主母,此刻像个最卑贱的妓女一样,匍匐在一个男人的脚下,哀求着对方的占有。
一股奇异的快感,混合着尖锐的刺痛,从蝴蝶忍千疮百孔的心底升起。
原来,再圣洁的女神,也会堕入泥潭。
“原来我并不下贱啊。”蝴蝶忍笑着嘟囔了一声。
原来,再坚固的信仰,也会有崩塌的一天。
看着天音的沉沦,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堕落的姐姐,世界的荒谬与不公,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病态的平衡。她那颗早已被仇恨和痛苦填满的心,竟然感到了一丝好受。
“真是活该。”
童磨没有理会小忍的自言自语。他的笑声打破了寂静,轻飘飘的,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天音的尊严上。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勾起天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属于人类的温度。
天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因为……因为我快要疯了……”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我受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哦?”童磨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好奇,他凑近她,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真可怜啊。”
他松开手,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似乎失去了兴趣。“可是,我今天已经很累了。不如,夫人还是回去吧?”
这句话,与昨夜产屋敷耀哉所说的何其相似。
但这一次,天音没有退缩。
那被拒绝的恐惧和被点燃后无处发泄的欲望,化作了最后的疯狂。她猛地扑上去,从身后死死抱住童磨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的后背上。
“不……不要……”她哀鸣着,“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求你……”
童磨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柔软身体的战栗,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几乎要将他一同焚烧的灼热。
他缓缓地转过身。
彩虹色的眸子里,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捕食者般的幽暗。
“任何代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天音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重重地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
他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房间深处的被褥。
纸门被他用脚尖轻轻勾上,将外界的晨光与廉耻,一同关在了门外。
这是一个比上一次更加疯狂、更加彻底的夜晚。
……
清晨。
天音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她不再是主公的妻子,不再是孩子们的母亲,她只是一个耽于享乐的女人。
她迎合着对方,将积攒了一生的压抑和空虚,在这一次次的欢愉中,尽数释放。
童磨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堕落的女人。
“和之前一样也无所谓吗?”
天音已经不在乎了。
“可以!”天音几乎立刻给了答复。
她已经不管自己是否会怀孕了,此刻,她只想要快乐,这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所有的一切后果,都显得微不足道。
“好!”
最终他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如同满足信徒愿望的神明一般的愉悦,他满足了她。
……
当阳光终于穿透纸窗,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时,天音才悠悠转醒。
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床褥间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冰冷而甜腻的气息。
她赤裸着身体,躺在凌乱的被褥中。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般,酸软无力,但那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却从身体最深处,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每一个毛孔。
昨夜的屈辱和卑微,对丈夫的愧疚和自责,此刻都已荡然无存。
那些情绪,就像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了无痕迹。
剩下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快乐。
她缓缓地伸出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或恶心。
她将身心都交给了快乐。
而快乐,也回馈了她。
天音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属于童磨的气味,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从她跪下哀求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也……不想回去了。
那个男人身上,仿佛真的有某种魔力。无论她做什么,想到什么,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想起他彩虹色的眼睛,想起他冰凉的指尖,想起他带给她的、地狱般的极乐。
阴影中,蝴蝶忍早已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是她紧握的拳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天音缓缓地坐起身,任由丝被从光滑的肩头滑落。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可是那件事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
“宇髄家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