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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终究是有限的。雏鹤所给的药,不过是强行榨取产屋敷耀哉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将其化为一时的欢愉。
但天音的欲望似乎是个无底洞。
那股从丹田升起的暖流,在最初的惊奇过后,已然变成了灼烧般的痛楚。
每一次,都像是在用钝刀割着他的内脏。他体内的力量并非新生,而是被透支的未来。
两次之后,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杂着病态的潮红,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扭曲而痛苦。
“天音……”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哀求,“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的手试图推开妻子,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然而,天音却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极致的美味。
她完美履行了一个榨汁机的责任。
“不。”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夫君,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她的语气很轻,很软,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产屋敷耀哉的心里。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求你……”他几乎是在呜咽了,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烛火晃动成一片片破碎的金光。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叫嚣着停下来。
他的身体本来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天音终于抬起了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庞依旧美丽,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与爱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欲望,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急切。
她看见了丈夫眼中的恳求与痛苦,但那又如何?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和那个男人相比,产屋敷耀哉此刻的表现,简直太糟糕了。
她心中的失望与嫌恶,像野草一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脸。
“原谅我,夫君,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的声音柔情似水,彻底击溃了产屋敷耀哉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产屋敷耀哉连摇头都做不到,毕竟从始至终,主动权都不在他的手里
他的极限其实早就到了。
体内的至尊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那股被药物催发出来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无尽的冰冷与空虚。
可天音依旧不管不顾,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达成自己的目的。
“呃……”
产屋敷耀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咯咯声。他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白色的泡沫从他的嘴角溢出,双眼向上翻起,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他彻底昏了过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天音还在不知疲倦。
产屋敷耀哉已经睡死过去了。
天音眼中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对不起,夫君。”
她轻声道歉,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歉意,只有一种目标即将达成的冷酷。
“为了产屋敷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能委屈您了。”
她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这一刻,仿佛他的丈夫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
她需要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据。
就在最后的关头,她仿佛孤注一掷的赌徒,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一沉。
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这剧烈的刺激,让昏迷中的产屋敷耀哉的身体产生了最后的本能反应。
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至尊骨,再也无法支撑。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很古怪,像是折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天音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察觉到异样的触感,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此时的天音面露疑惑。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从昏迷的产屋敷耀哉喉咙深处挤了出来。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无边的痛楚。
血液流了出来。
天音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然起身。
昏暗的烛光下,那片狼藉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至尊骨,竟然……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天音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闯大祸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是去叫医生,叫人来救治自己的丈夫。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用更大的恐惧死死掐灭。
叫人来看见这副景象之后?她要怎么解释?
况且丈夫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估计就是两人最后一次温存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存在,那么她就将守一辈子活寡。
所以,就算医生来了,治疗好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以后不能用了?
而且,她还会被当成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被所有人唾弃,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不,绝不!”
恐惧在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残酷的理智。
“不能叫人,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便再也无法动摇。
她看着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丈夫,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慌乱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决绝。
她做出了一个最残酷,也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那就是不去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迅速而有条不紊,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处理手术后的残局。
她找来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将床单上的血液一点点擦拭干净。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做完这一切,她又费力地将丈夫沉重的身体挪到一边。
扯下被鲜血污染的被褥,团成一团,塞到床下的暗格里。
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全新的、干净的被褥,重新铺好,再把产屋敷耀哉挪回原位,为他盖好被子。
她也整理了一下丈夫的面容。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整洁与平静,仿佛那场疯狂而血腥的酷刑,从未发生过。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最后看了一眼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丈夫。
如今,已经和丈夫同房过了。
那么,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有了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至于怀胎不到十月的问题,到时候,她就说自己不慎动了胎气,早产了就好。
以她对产屋敷耀哉的了解,那个温柔到近乎软弱的男人,是断然不会怀疑她的。
他只会心疼她,为她早产而自责,为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感到欣喜。
只要他活下去,只要他不死,这个谎言就永远不会被戳穿。
至于他身体受到的永久性创伤……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也不需要再用了。
天音就这么想着,心中没有一丝一毫背叛丈夫的愧疚,也没有一丝一毫伤人的罪恶感。她的心,像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寒铁,冷硬得可怕。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髻,对着铜镜照了照,确保自己的仪容没有任何破绽。
然后,她吹熄了蜡烛。
在房门被合上的那一刻,屋内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天音静悄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廊下,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脚步轻盈得像一只没有重量的蝴蝶。
最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产屋敷耀哉一连昏睡了三日。
这三天里,府邸的门槛几乎要被踏平。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鬼杀队的柱们,言语间的关切几乎要将纸拉门灼出洞来。
天音始终以一种哀婉而坚定的姿态,将所有人挡在门外。
“主公大人只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虑,任谁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作为产屋敷耀哉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悲鸣屿行冥为了保险起见去见了此时昏迷的产屋敷耀哉。
对方气息微弱,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行冥也就放下心来。
询问天音原由时,天音也是将那天宇髄天元汇报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谎称自己的丈夫就是为了处理鬼杀队的那些报告,所以积劳成疾的。
对此行冥无比的感动。
“啊……主公大人真是勤勉,即使身患重病也依旧以身作则,毫不懈怠,实在是我等鬼杀队之楷模啊!”
“行冥大人言重了。”天音缓缓起身,仪态端庄。
“您能如此体谅,夫君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天音微微欠身。
悲鸣屿行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对着床铺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于是,屋内又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
直到天色渐晚,天音才缓缓直起身。她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走到床边,重新跪坐下来,看着丈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这三天,她每天都会这样陪着他。
为他擦拭身体,为他梳理长发,为他更换干净的衣物。她像一个最体贴、最温柔的妻子,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
虽然她对丈夫不忠,但是她确实是爱着对方的。
她可以背叛他的身体,但绝不能让他死去。
产屋敷耀哉必须活着,像一个精美的神像,被供奉在这座名为“产屋敷”的神龛里。
只要他活着,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义。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降生,成为产屋敷家的一员。
她正出神地想着,一双手臂却从身后悄无声息地环了上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那双手冰凉,带着一种非人的寒意,却又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天音身体一僵,但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
这世上,会用这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个男人。
“在想什么?”童磨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为你可怜的丈夫祈祷吗?”
天音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的视线依旧落在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怀孕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的笑意更深了。
“哦?”童磨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姿态亲昵得像一对真正的爱侣,“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看来,你们产屋敷家的血脉,又能延续下去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天音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仿佛能看穿一切,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就一点也不意外?”她问。
“为什么要意外?”童磨轻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过来。
原本的时间线里,产屋敷耀哉和天音还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杭奈与彼方。
天音不想去深究他话里的意思,她只觉得一阵烦躁。
“生下来吧。”童磨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正,他会帮你养的,不是吗?”
他的目光,越过天音的肩膀,落在了床上那个毫无知觉的男人身上,充满了戏谑和恶意。
天音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是羞耻,也是愤怒。
“你闭嘴!”她压低了声音呵斥道。
“呵呵,生气了?”童磨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别这么无趣嘛,夫人。我们难得有机会,可以在这里……做一点有趣的事情。”
“你疯了?”天音终于回过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知道童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事。
“疯?”童磨歪了歪头,彩虹色的瞳孔里满是天真的残忍,“你看,你的丈夫就躺在这里。他听不见,也看不见,更动不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也很有趣吗?”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在这里,就在他的面前,让他听着你是怎么在我身下……”
“不!”天音想也不想地拒绝,这个提议太过疯狂,太过下流,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底线。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童磨更有力地按了回去。
童磨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双看似优雅的手臂,此刻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
“拒绝是没用的。”童磨的笑容变得霸道而狂热,“我喜欢看你反抗的样子,那会让我更有兴致。”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她腰间的束带。和服那层层叠叠的布料,在他熟练的动作下,如同花瓣般散落。
“不要……求你……”天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纯粹的恐惧和无助。
之前的一切,无论是背叛还是算计,她都尚有选择。
可现在,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毒蛛,一点点将自己吞噬。
童磨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天音就这样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被童磨当场正法!
产屋敷耀哉的脸就在咫尺之遥,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只有死寂般的苍白。
屈辱的泪水从天音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榻榻米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若需是感官被放大了的缘故。天音能清楚地看到丈夫的睫毛,他紧闭的嘴唇,他脖颈上脆弱的血管。
对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冰与火的交织,罪恶与绝望的沉沦。
房间里的白檀香,掩盖了一切。
在丈夫的病榻前,在这座象征着鬼杀队最高权威的府邸里,一场最肮脏、最亵渎的表演。
天音闭上了眼睛,但产屋敷耀哉那张脸,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在房门被合上的那一刻,屋内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而现在,这黑暗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彻底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