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夜我是你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搔刮着蜜璃的心尖。
我该睡在哪里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蜜璃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嗡”地一声全部冲上头顶，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耳膜里血管搏动的声音。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脸颊的温度烫得惊人，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跳到他面前去。
“那个……府上……还有很多客房的……”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她不敢看他，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脚尖前那片光洁的木地板上，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为了掩饰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慌，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倾吐信息，试图用话语填满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我家很大的……我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产业遍布整个岛国……其实我还有四个弟弟妹妹，不过他们都没有和我住在一起……我是家里的老大……”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地将自己的信息和盘托出，仿佛这样就能让气氛变得正常一些。
童磨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绚烂的彩虹色眸子里，笑意越来越深。
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这么说，”他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声线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现在这座大宅里，只有蜜璃小姐一个人吗？”
蜜璃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童磨的笑意更浓了，他向前踏出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引诱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呢……蜜璃小姐，不觉得孤单吗？”
轰的一声。
蜜璃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炸开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从头到脚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进展得也太快了！快到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自己只是留下了一个能给予安全感的恩人，却没想到，自己是引狼入室。
不，或许……这头“狼”，正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
童磨没有给她更多思考和纠结的时间。他看着女孩那副熟透了的、任君采撷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玩弄的耐心也消失了。
今晚，他就要将这颗甜美多汁的果实，彻底吃干抹净。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腕。蜜璃浑身一颤，却没有抽回手。他就这样，用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牵起了她。
“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好吗？”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蜜璃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她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闺房。
她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
推开门，一股属于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基调，从墙纸到床幔，再到梳妆台上的小物件，无一不透露出主人的纯真。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张柔软的西式大床摆在房间中央，看起来就舒适无比。
这里是她的避风港，是她最私密的空间。而现在，她带着一个男人，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男人，踏入了这里。
童磨环视一周，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床垫柔软地陷了下去。
气氛变得无比暧昧。蜜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衣角，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童磨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彩虹色的眼睛看着她。
最终，蜜璃还是挪动了脚步，一步，又一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又一次轻轻下陷。
下一秒，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进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少女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理智在尖叫，身体却诚实地软化在他冰冷的气息里。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绚烂的眸子。里面没有欲望，没有贪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神明俯瞰信徒般的悲悯与温柔。
就是这片温柔，让她彻底缴械投降。
情到深处，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童磨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这个吻，和他表现出的温和截然不同。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痕。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空气和津液。
蜜璃的膝盖发软，几乎要坐不稳，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侵占。她的世界只剩下唇齿间交缠的触感，和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如同万年冰雪般的清冷气息。
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蜜璃快要窒死过去的时候，童磨才稍稍松开了她。
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上了那厚重得足以遮蔽一切光线的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蜜璃大口地喘息着，脑子还有些发懵，身体里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拉上窗帘？”
童磨转过身，在黑暗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那把声线却清晰无比，带着一丝笑意。
“就像人有生老病死的缺点”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鬼也是一样，太阳就是我唯一的弱点。”
鬼......
阳光……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蜜璃混沌的脑海。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鬼？那些传说中食人的恶鬼？
恐惧，迟来的恐惧，终于攫住了她的心脏。
但已经太晚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再次笼罩了过来，将她重新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他的气息，他的触碰，和他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战栗，已经将她的身体点燃。理智在尖叫着快逃，身体却背叛了她，因为他的靠近而不住地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期待。
这一夜，极尽缠绵。
甘露寺蜜璃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童磨作为上弦之鬼，其体魄强大得可怕，不知疲倦。而蜜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中，体会到了身为女人才能感受到的、那极致的、令人战栗的快乐。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早已洒满了整个庭院，却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无法照进这片旖旎的春色中。
蜜璃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她动了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身侧的床单已经冰凉，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温度。空气里，还弥漫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如同冬日庙宇里燃着的冷香的气味，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从楼下的大门口传来，暴力地打破了整个甘露寺宅邸的宁静。
那声音又响又重，完全不像是仆人或者访客应有的礼节，更像是要将门板砸穿。
蜜璃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是谁？
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匆忙抓过一件睡袍穿在身上，扶着墙，双腿发软地跌跌撞撞跑下楼。
穿过空旷的客厅和庭院，她来到了气派的大门前。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和急促的呼吸，然后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制服，腰间佩着日轮刀。
是鬼杀队的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