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火之神神乐
没有杀气。
没有敌意。
甚至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眼前的男人明明就站在那里,但在童磨的感知中,那里只是一块石头,一棵枯树。这种诡异的违和感让童磨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是......至高领域?回想起记忆中,未来猗窝座面临的场面,童磨就不寒而栗。
这就是面对至高领域时的感觉吗?猗窝座。
没想到在剧情里炭治郎那个短命的老爹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但是可惜,他并不是剑士。
“童磨先生?”蜜璃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她松开挽着童磨的手臂,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鬼的暴戾。
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个枯瘦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开始变长,尖锐的牙齿咬住下唇。
“退后,蜜璃。”童磨头也没回,声音冷硬。
话音刚落,炭十郎消失了。
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童磨的视线中失去了炭十郎的踪影。下一秒,一股炽热的气浪从左侧袭来。
太快了。
童磨本能地举起左手的金扇。
“当!”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雪山中炸开。震荡波将周围十米内的积雪全部掀飞,露出下方黑褐色的岩石。
童磨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扇骨传导至手臂。他的双脚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行了十五米才勉强停住。
好重的一击。
童磨抬起头。炭十郎保持着挥劈斧头的姿势,口鼻之间喷吐出白色的雾气。那是极度高频率的呼吸法。
火之神神乐。
没有技巧,没有剑技,纯粹的数值。
“这是警告,离开这里。”
面对炭十郎的警告,童磨一秒又恢复到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很抱歉,这一点我们没得谈。”
“那就抱歉了!”
他没有给童磨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普通的劈柴斧头带起一道炽热的弧线,直接斩向童磨的脖颈。
童磨挥动右手的金扇,一道风刃从扇面划出。
炭十郎不退反进。斧头上的高温直接将冰晶粉末气化。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蒸气中,炭十郎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斧刃精准地穿透蒸汽,劈向童磨的心口。
童磨再次格挡。
“砰!”
童磨的一只手直接被砍了下来,而原本可以在一瞬间自愈的鬼体,就像堵塞了一样,手臂迟迟没有长出来。
刹那间,一股战栗感油然而生。
童磨知道,那是他体内属于无惨的那一部分在畏惧。
火之神神乐让那个男人回想起了缘一的恐惧。
下一秒,童磨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童磨先生!”蜜璃惊呼出声,双腿发力,准备冲向炭十郎。
“别动!”童磨的声音从雪堆中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积雪炸开。
童磨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伤口处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愈合的速度果然慢了很多。”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童磨喃喃自语。
虽然整个身体都在战栗,但是童磨的内心却无比的激动,毕竟只有在无尽的战斗和磨练之中,才有机会进入那至高领域。
“小打小闹该结束了......”
他看着炭十郎,七彩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眼前这个男人,透支自己的体力,却没有任何力量的浪费。
童磨舔了舔嘴唇,嘴角的笑容变得疯狂起来。
“真是太棒了。”童磨大笑出声,“先生,你真是太棒了!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快要崩溃了,却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吗?”
童磨双手同时挥动金扇。
血鬼术·蔓莲华。
数十条粗壮的冰藤蔓破雪而出,从四面八方绞杀向炭十郎。
炭十郎的呼吸节奏再次改变。
“原来如此,拥有这种能力,阁下原来不是人啊。”
斧头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闭环。炽热的刀罡将靠近的冰藤蔓全部斩断。断裂的冰块散落一地。
童磨没有停手。
极寒的冻气形成一片云雾,笼罩了炭十郎所在的区域。这些冻气只要吸入一口,就能让肺泡瞬间坏死。
炭十郎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看。
在他的感知中,童磨的动作、血鬼术的轨迹、甚至空气中冻气的分布,都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之神神乐的呼吸法运转到极致。
炭十郎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实的身躯已经穿透了冻云,出现在童磨的头顶。
斧头高举。
斧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童磨的天灵盖。
童磨仰起头,双手交叉,将两把金扇架在头顶。
“轰!”
两人所在的地面瞬间塌陷。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出现在雪地中央。
童磨的双膝深深陷入泥土中。他的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炭十郎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让人害怕。斧头上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加。
童磨的身体一点点被压低。
但他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兴奋。
“斯巴拉西!拥有如此强大的肉体力量,我都想要把你变成鬼了。”
就在这生死交锋的极限状态下,童磨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桎梏正在松动。鬼的界限,力量的壁垒,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童磨调整架势,准备释放最强的血鬼术。
“父亲!”
一声稚嫩的呼喊突然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生死相搏的战场上,却显得极为突兀。
炭十郎压在斧头上的力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童磨抓住了机会。他猛地发力,震开斧头,身体向后平移出十几米,脱离了炭十郎的攻击范围。
炭十郎也没有追击。他收回斧头,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童磨也顺着炭十郎的视线看去。
山道尽头,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小男孩正站在雪地里。男孩背着一个装满木柴的小竹篓,暗红色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他的额头左侧,有一块淡淡的烫伤疤痕。
男孩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塌陷的地面、折断的树木,以及站在深坑边缘的父亲。
灶门炭治郎。
风雪再次呼啸起来。
童磨收起了自己的扇子,目光在炭十郎和炭治郎之间来回扫视。他脸上的疯狂渐渐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哎呀哎呀。”童磨轻声感叹,“还真是扫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