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先天未亡人圣体
“……退下,童磨先生,您越界了。”
珠世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但是下一秒,童磨竟然真的退开了。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那个暧昧到极点的靠近只是一场无害的玩笑。
似乎进度有些快了,他并不想将珠世逼得太近,机会有的是。
童磨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幻影。
“呵呵,好了,我就不再逗你了,说起来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愉快,“蜜璃那孩子一个人待着太久会不安的,我得回去哄哄她。”
然而看到退后一步的珠世,内心里竟有种怅然若失的痛苦感。
她尽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难道她真的在渴望吗?渴望着一个男人?
她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股背德感油然而生,但是惊讶的是,珠世似乎并不排斥,内心反而有点激动。
她看着童磨那张脸,可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英俊的一张脸。
虽然长得稚嫩,但从年龄上看,两只鬼似乎并没有差很多。
珠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
“童磨先生......那就......不送了......”她的言语有些结巴,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
“嗯。”童磨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珠世小姐——”
“……什么?”
“你今晚真的很好看。”
说完,童磨便将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药液在烧杯里安静地冒着细泡,仪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嗡鸣。
珠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在跳。跳得很快,快到不正常。她是鬼,鬼的心脏跳动频率极低,有时甚至可以停滞。
但现在,它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搏动着。
她走到实验台前,两手撑着台面,低下了头。
脸很烫。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呼吸急促。就算不需要氧气,鬼的身体依然保留了呼吸的动作,而此刻她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
不是因为害怕。
也不是因为愤怒。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她的丈夫第一次牵起她的手时,也是这种感觉。
“……荒唐。”
珠世咬紧了牙关。
她是罪人。是杀死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恶鬼。她没有资格再去动这种心思。更何况对象是童磨——那个吃掉了无数人的怪物。
但她按在胸口的手,怎么也压不住那颗跳得发疯的心脏。
低温保存盒里的试管安静地躺着,装着上弦的血液,散发着淡淡的冷气。
而它的主人留下的余温,却迟迟不肯从她的耳边散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童磨的步伐轻快得近乎无声,仿佛刚才在实验室里留下的暧昧余温只是他指尖一点无关紧要的灰烬,拂去便了。
然而,珠世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却像一缕极淡的香,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有趣。比预料中更有趣些。
那眼神里有惊悸,有抗拒,有深埋的痛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火苗。
这滋味,比直接吞食还要令人回味。
愈史郎为他们准备的客房在走廊尽头,一扇朴素的木门。
童磨推门而入,动作自然流畅,脸上瞬间漾开足以让冰雪融化的笑容。
“蜜璃,我回来了。”
房间内,身着粉色和服的少女正以极其放松的姿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四肢舒展成一个大字,粉绿色的长发散在枕间,听到声音,她猛地坐起,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童磨大人!”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一头扎进童磨怀里,仰起脸,笑容比蜜糖还甜。
“你回来啦!这个床好软好舒服,我等了好久好久,心都快跳出来了!”
“辛苦我的蜜璃了。”
童磨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愈史郎那家伙没怠慢你吧?”
“没有没有!他给我拿了好多点心!”蜜璃摇头,顺势抓住童磨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咪,“不过……还是童磨大人摸摸舒服。”
童磨低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宠溺,也裹着无人窥见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揽住蜜璃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他感受着怀中温热鲜活的躯体,蜜璃全心全意的信赖与依恋像温暖的潮水包裹着他。
这种全然的拥有与掌控,令人舒适。但方才珠世那张隐忍的脸,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划过脑海。
他想要珠世,不仅仅是作为工具。他想要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染上属于他的颜色
人妻......这个词带着一种陈旧的、背德的甜腥气。
她早已死去的丈夫的幽灵,似乎让她的存在更具某种危险的吸引力。这想法让他心底某处微微发烫。
“童磨大人?”蜜璃察觉到他瞬间的走神,抬起头,水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
“没什么。”童磨立刻收敛思绪,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蜜璃的鼻尖。
“只是在想,我的蜜璃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吃了很多甜食,怎么感觉……”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微微鼓起的侧脸,“这里更圆润可爱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珠世靠着人血充饥,未来的祢豆子甚至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一键进入省电模式。
而她的蜜璃,变成鬼之后还能保留着人类的味觉。
“哎呀!”蜜璃瞬间红了脸,用手捂住脸,“才、才没有!只吃了一点点……因为等童磨大人太紧张了嘛……”
“紧张?”童磨挑眉,语气促狭,“紧张什么?怕我丢下你不管?”
“才不是!”蜜璃鼓起脸颊,像只气鼓鼓的仓鼠,小声嘟囔。
“就是……就是太久没和童磨大人单独待着了,有点……想......”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耳根红透。
童磨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他捏了捏她的耳垂。
蜜璃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猛地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依赖与急切索取的吻。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童磨轻易地掌控着节奏,引导着她,将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缠绵。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良久,唇分。
蜜璃眼眸含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动了情。
她看着童磨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能吸走她的灵魂。
蜜璃扭捏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童磨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童磨大人……我、我们……”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的眼神渴望而直白,身体也更紧地贴了过来,传递着清晰的热度。
童磨看着她情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纵容:“好。”
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蜜璃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床铺承接住两人的重量。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降低,细碎的声响开始弥漫。压抑的喘息,布料撕裂的轻响,还有少女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呜咽……
最终,都化为一声骤然拔高、却又被强行捂在喉咙里的短促惊叫,紧接着是连绵起伏的、令人面红心跳的声浪。
然而门廊外。
珠世竟然就站在门口,正对着客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