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意外之喜
童磨在赋予了一些自己的血液给佩狼之后，就勒令其退下了。
吸收了多位稀血之后，童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他的血液如今也无限接近于无惨的功效。
临近黎明，童磨回到珠世的住处。
蜜璃正恭敬地站在门外，等待童磨的归来。
看到心上人的第一时间，少女便扑了上去。
“童磨大人，您回来了。”少女笑得如花似玉，那份真切着实让童磨动容。
而在三楼的窗户旁，珠世则默默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她手中拿着第一版彼岸花提取物制成的胶囊。
当看到蜜璃如同乳燕归巢般扑进童磨怀里的时候，一种名为嫉妒的心情弥漫在她的心间。
良久，童磨走在回房的路上，这时，珠世适时般的出现了。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湛蓝色的胶囊。
“这是第一版的彼岸花提取物，后续需要迭代，不过这可能需要完整的蓝色彼岸花。”
童磨将胶囊举到月光下，湛蓝色的外壳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他轻轻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彼岸花特有的气息从胶囊壳的缝隙中渗出来，极淡，但对鬼的感知而言足够清晰。
能够从枯萎的根茎中提取，已经算是不易了。
“第一版就能达到这种纯度。”童磨收起胶囊，看向珠世，“珠世小姐，你让我很意外。”
这话不假。
他原本预估至少需要两周，可珠世只用了不到五天就拿出了成品。
数百年的医术积累加上对鬼体的透彻理解，这个女人的价值远超他最初的评估。
而且绝大多数鬼并不需要休息。
难怪无惨当年也容她活了那么久。
珠世站在走廊里，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
她穿着居家的素色和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和平日实验室里那副严谨冷淡的样子不同，此刻的她显出几分少见的柔软。
但她的表情很奇怪——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童磨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表情他在信众脸上见过无数次。那些女人来到万世极乐教，带着满腹心事，想开口又怕被拒绝，想靠近又觉得不够格。
但珠世不是信众。她比那些人聪明太多，所以也更难对付——聪明人的感情一旦松动，她自己就会先跟自己打一架。
“后续迭代的难点在哪里？”童磨靠在墙上，语气随意。
珠世回过神：“现有的提取物只能模拟彼岸花三成左右的活性成分。要突破这个瓶颈，需要完整的蓝色彼岸花作为母本进行基因序列比对，否则……”
“我不是问这个。”
童磨打断她，歪了歪头。
“我是问，你特意等在这里，就只为了交给我一枚胶囊？”
安静。
走廊里一瞬间只剩下远处虫鸣的声音。
珠世的呼吸停了半拍，随即恢复正常。多年修炼的城府没有让她露出太多破绽，但那半拍的停顿已经够了。
“你多想了。”她的声音平稳，“这是阶段性成果汇报，理所当然。”
“凌晨三点的阶段性汇报。”童磨点了点头，“确实很敬业。”
珠世没有接话。
童磨这才收起笑意，正色道：“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的效率让我惊叹。数百年来无人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珠世小姐，整个岛国，不，或许整个世界上，都找不出第二个你。”
这话不是撩拨，甚至没有特殊的语气。就是一句陈述事实般的评价。
可恰恰是这种不带任何讨好意味的肯定，比一百句甜言蜜语都管用。
珠世低下了头。
她当然清楚童磨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把控太精准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用力，什么时候轻拿轻放。
和无惨的暴戾支配不同。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可明白和抵抗，是两码事。
“……你身边不缺赞美你的人。”珠世转身，声音依旧冷淡，“蜜璃小姐比我更适合听这些话。”
啊。
童磨挑了下眉。
她主动提起蜜璃了。看来刚才门口的那一幕，确实在她心里扎了根。
嫉妒是一种非常诚实的情绪，它不受理智控制，也无法用逻辑消解。
作为女人，她也好想被男人呵护。
“蜜璃和你不一样。”童磨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到她耳中，“她崇拜我，但她看不懂我。”
珠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一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晚安，童磨先生。”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步伐匀速，姿态端正，毫无多余波动。
走得很决绝。
童磨站在原地，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关门声截断。
然后他笑了。
不是对外展示的那种温柔假笑，而是一种猎手确认猎物走入包围圈后的满足。
她走得太快了。真正无动于衷的人不需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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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
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靠在墙上的姿态，他说“她看不懂我”时的语气，他没有追上来的举动。
他没有追上来。
这个念头在珠世脑中反复盘旋，像一块烧红的铁，怎么放都烫手。
她为什么要提蜜璃？这等于亲手把底牌翻给对方看。以童磨的洞察力，他一定已经从那句话里嗅到了她的失态。
四百年了。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失态过。无惨的暴怒、鬼杀队的追杀、那些无数个独自研究的漫长夜晚，她都扛过来了。
结果栽在一句“她看不懂我”上面。
“……可笑。”
珠世低声说了两个字，走向书桌，翻开笔记本，试图用实验数据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
然而墨水落在纸面上的第一秒，她写下的不是数据序列，而是一个“童”字的起笔。
珠世盯着那一划看了三秒，抬手将纸撕掉，揉成团，丢进废纸篓。
童磨回到自己房间，蜜璃早已在房中等他。
珠世的反应完全在预期之内，甚至比预期更好。
一个能在无惨眼皮底下隐忍数百年的女人，一旦心防出现裂缝，那条裂缝只会越来越大。
因为她太习惯完美的自我控制了，任何失控都会让她产生巨大的焦虑，而焦虑本身又会加速崩溃。
不用急。
他有的是时间。
等珠世彻底倒向他的那一天，他将获得的不仅是一个顶尖的药理学家，还有对抗无惨的终极底牌。
彼岸花的完全体提取物、针对鬼的特效毒药、甚至解除血之契约的可能性，这些东西，只有珠世才做得出来。
而要让一个骄傲的女人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暴力和恐吓是最蠢的办法。
无惨，真是个愚蠢的男人。
心里如此想着，他唤来蜜璃。
少女也蹦蹦跳跳般跑了过来。
“童磨大人......”来到童磨面前，少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而童磨则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那枚湛蓝色的胶囊含入口中，然后，与蜜璃唇齿相依，将胶囊径直送入了她的口中。
为了实现药的效果，他需要一个临床数据，而蜜璃正合适。
感到了口中的异物，蜜璃只感觉这是童磨大人与她的一点小情趣，并全盘接受。
这次的亲吻时间并不长。
在分开之后，童磨观察起了蜜璃的反应。
“蜜璃，有什么感觉吗？”
蜜璃一脸疑惑。
“没什么啊，童磨大人，话说您给我吃的究竟是什么啊？”
童磨没有回答，心想这药难道没有作用吗？不过也难怪，毕竟是第一版，还是从枯萎的根茎中提取的，没有用也难怪。
“童磨大人......”
这时蜜璃的声音再次传来，而回过神的童磨此刻注意到，蜜璃的脸上满是潮红。
不同于以往二人行鱼水之欢时的反应，他能明确感觉到，怀中的蜜璃体温急速地升高。
鬼的体温一般都比常人低，难道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童磨大人，我好热......”
蜜璃的眼神开始飘忽，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功夫，蜜璃的体温就恢复了原状。
真是奇怪，童磨再次感到疑惑，难道药效起作用了？
正逢此时，天早已大亮，几缕冬日的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边，这正好可以方便他测试。
童磨放开了蜜璃，轻轻拉起了窗帘的一角，阳光因此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而童磨二人则是身处在阴影处。
“蜜璃，对着阳光伸出你的飘带。”
“遵命，童磨大人！”
少女应道，随后，两条彩色的飘带自和服袖口处伸出，那是蜜璃的血鬼术，所以也算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慢慢向着阳光探去。
“刺啦。”
“啊！”少女惊叫一声，紧接着猛然缩回飘带。
童磨仔细一看，只见刚才飘带与阳光接触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焦黑色。
看来第一版药物失败了，克服阳光这个弱点果然不简单。
蜜璃缩起了手，表情很是痛苦，而童磨则适时抱了上去。
可是抱住蜜璃的瞬间，童磨感觉到了怀中少女的不同，对方身上鬼的气息竟然变弱了。
这并非变成了人类，而是近乎于一种伪装，蜜璃鬼的本质依旧没变。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