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城献祭
城市的阴影处，佩狼正蜷缩着身体，剧烈抖动着。
从童磨那里获得的血液使他的实力大增，可是他的身体却难以承受这股力量，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无法维持理智。
阴影在他脚下窜动，几只影狼护在他身前。
而城市中的爆炸，正是他驱使影狼所为。
“呃......”他低吼着，口水不断从他嘴里流出。
童磨则是缓缓从他背后走来。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上演，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完美。
杏寿郎的狼狈，队员们的慌乱，平民的绝望……这些都是构成这幅宏伟画卷必不可少的颜料。
但真正让童磨满意的，不是这些表面的混乱。
而是隐藏在混乱之下，那张已经覆盖了整座东京，无人能够察觉的、名为“绝望”的蛛网。
这张网的编织，始于一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棋子——佩狼。
在童磨的记忆中，佩狼最初的血鬼术·卤获腔，明明可以制造热武器，控制影子。
多么超模的能力，最终却死在了对方的冷兵器手中。
不是说枪在七步之内又准又快吗？佩狼这种废物，本该早就被清理掉。
不过，在他死前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给鬼杀队找一些麻烦也不错，况且自己在佩狼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特质。
那不是对鬼杀队的仇恨，而是对自身弱小的、深入骨髓的憎恶。
憎恨，也是一种绝佳的养料。
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
既然佩狼的影子如此弱小，那就不要让它再作为一个“个体”存在。
他的声音在佩狼背后响起。
“我的冰，可以无限增殖，这与你的影狼有着相似之处......”
童磨可以利用冰晶制造分身，这让他在与鬼杀队的战斗中占尽优势。
他将自己的血液，混杂着最本源的鬼之力量，强行灌注进佩狼的身体。那不是恩赐，而是侵蚀与重塑。
佩狼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身体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疯狂摇摆。
他的影子，那团原本只能依附于他脚下的黑影，第一次被强行从本体上剥离。
它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不再是一个二维的平面，而是拥有了质感的、粘稠的、活生生的黑暗。
“利用好这份天赋，从今天起，它将属于你。”
童磨用冰冷的指尖点在那团蠕动的黑暗上。
“它属于这座城市的每一寸阴影。”
下一秒，那团黑暗炸开，化作亿万条细微的黑线，顺着房间的角落，门缝，窗沿，疯狂地向外蔓延。
它们钻入地底的管道，贴着高楼的墙根，潜藏在桥梁的钢筋结构中，融入每一条无人小巷的深处。
一张覆盖全东京的寄生网络，就此成型。佩狼不仅仅是影子的主人，还是这个巨大网络的“信号塔”。
他的意志，可以通过这张网，触及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
但这还不够。
有了网络，还需要有“礼物”。
“尽情地去宣泄吧。”
在说完最后这句话之后，童磨便又消失了，只剩下原地不断抽搐，感受着体内暴涨力量的佩狼。
“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他摒弃了自己原本那套爆破武器的低级趣味。
童磨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鬼杀队在东京府设立的所有情报后勤据点。
佩狼缓缓站起，一只只影狼从他脚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一刻也没有停留，向着城市的各个角落冲了过去。
不久之后，附近的居民区、商业区、桥梁枢纽、鬼杀队分部外围，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城内紫藤家的基础据点被瞬间摧毁。
那是炸药与影狼相互结合的产物，也是童磨基于记忆之中，另一部作品里的招式改进而来，通过佩狼得以实现。
短短几秒，半个东京府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街道两侧满是被波及的人群以及尸体的碎块。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童磨感叹着自己的杰作，想着今年的东京，似乎有点热了。
烧吧，烧吧！让这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这剧烈的动静自然也惊扰到了珠世所在的住处，只不过按照童磨的要求，爆炸特地避开了这里。
珠世透过玻璃，望着远处那升腾起的黑烟，内心里百感交集。
当杏寿郎再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大喊着，周围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受伤的鬼杀队队员。
商业区的十字路口、居民区的水源塔、横跨河流的铁桥枢纽、鬼杀队分部的外墙……
每到一处，都不复之前完整的样子。
全程，无人察觉。
“那个女孩呢？”
他想到了刚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蜜璃，还有那一枚怀表，其中有着鬼的气味。
是善于伪装的鬼吗？
“咳……咳咳！”
东京西区，一处爆炸的边缘地带。
一名年轻的鬼杀队员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刚才离爆炸点有些距离，毫发无伤，只是被气浪推倒在地。
也幸亏那枚怀表炸弹的爆炸当量较小。
“怎么回事……这里是地狱吗？”
杏寿郎环顾四周。
不对劲！
这爆炸的威力根本不足以造成这么大的混乱！而眼下的场面明明是半座城市都在燃烧，这完全超出了自己小队的能力范围，必须请求主公的援助。
想到这里，他唤来一名队员，将情况交代下去，回鬼杀队本部请求支援，其余队员就地救助平民。
那个女孩一个人绝对造不成如此大规模的混乱，在她背后，还有一只更为强大的鬼在作祟，他自己一定要将其找出来。
“全集中......”
说完，杏寿郎的身形化成一缕火红色的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之上，童磨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能“看”到，爆炸后的气浪，迅速向着外界扩散，一个又一个鬼杀队员被爆炸吞噬。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保险了。
“佩狼，”童磨的唇边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我为你准备了最华丽的谢幕。当你被斩首的那一刻，才是这场盛宴真正的高潮。”
整个东京府，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而鬼杀队，将在这座他们誓死守护的城市里，迎来一场缓慢的集体窒息。
“杏寿郎，你有这么多人手吗？”
童磨轻声低语着，彩虹色的眸子锁定了下方火光中穿梭的那道金色身影。
“去找吧，找到佩狼，迎来你们宿命之中的战斗。”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么，第二步，开始了。”
童磨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下方，事先被蜜璃散播冰晶的那些队员，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求救声。
下一秒，身体猛然炸开，化为漫天的血色冰晶。
他们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冰冷的冰晶飘扬在这火海之中，奏出了一曲令人绝望的冰与火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