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残酷的现实
“玄弥,你......”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小芭内一时失声。
玄弥则没有理会,他一口一口地将那些碎冰吞入肚中,他是噬鬼者,可以吞噬鬼来强化己身。
自从失去了哥哥之后,他就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童磨的冰分身,是由其血鬼术所创,自然算是童磨身体的一部分。
在吞噬了整条胳膊之后,玄弥的瞳孔瞬间变黑,衣服下的肌肉隆起。浑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我再也不会拖别人后腿了,同伴也是......哥哥也是......”
然而童磨那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撑爆玄弥的身体,殷红的血液透过皮肤渗了出来。
“有趣......”童磨摸着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连自己血鬼术的造物也能吞噬吗?你虽然变强了,但是这股暴增的力量你承受的住吗?
他在内心点评着。
七名鬼杀队员,在开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已经人人带伤。汗水、鲜血与冰冷的雾气混杂在一起,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们是在和七个不会疲惫、不会疼痛、可以无限再生的怪物战斗。
而真正的敌人,那个始作俑者,甚至还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童磨看着这一切,脸上的愉悦更甚。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为演员们的精彩表演喝彩。
“真是一场不错的余兴节目啊。挣扎吧,痛苦吧,起舞吧!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有趣。”
战场上的七道身影如同风暴中的孤舟,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沉没。
小芭内的蛇之呼吸如鞭影纷飞,日轮刀划出层层弧线,将逼近后方的匡近的冰分身逼退半步。
而匡近几乎同时一刀反削,风压横推,再次击退了面前的冰人分身。
没有言语交流。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已经被迫适应了这种节奏——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互相填补破绽。
伊黑带着肩伤,蛇形走位穿插在战场缝隙中,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切断冰分身即将完成的合击路线。
他的存在感不强,但少了他,阵型早已崩溃。
“不错不错,”童磨坐在后方的冰莲台上,双手托腮,“虽然各自实力都差了些,但配合起来倒是有模有样。就像蚂蚁搬食一样可爱呢。”
自己一个上弦之二,直接面对了现阶段鬼杀队的最强战力,相较无惨那个屑老板也不遑多让。
他的话没人搭理。
因为分心就是死。
“不理我吗?好寂寞啊。”童磨摇了摇头,语气遗憾。
“真是可惜,我可是最喜欢聊天的。”
战场另一侧。
宇髄天元的双刀翻飞,刀身相击发出的共鸣声与战场的混乱节奏形成了某种秩序。
音之呼吸,靠的不是蛮力,是对“声音”的绝对掌控——呼吸的频率、心跳的间隔、对手攻击的节拍,全部被他转化为战斗的乐谱。
可是每当自己的谱面即将完成之际,对手都会变招,让自己摸不到攻击的规律。
“真是该死!”
他面前的冰分身被他逼得连续后撤,每一刀都恰好砍在对方再生的间隙上,不给冰晶重组的时间。
但他的注意力,从来就不只在自己身上。
余光里,三道身影正在被另外两尊冰分身围堵。
雏鹤、牧绪、须磨。
她们三人是忍者出身,身手敏捷,配合默契。苦无、短刀、毒针、炸弹交替掩护,在最初确实让两尊冰分身无法靠近。
但冰分身不会累。
而人会。
须磨最先露出疲态,投掷苦无的频率慢了半拍。那尊冰分身捕捉到了这半拍的空隙,一个闪身突入她的近身范围。
“哇!天元大人!”
须磨是三人中性格最为胆小的,但是胆小并不意味着软弱,可是在生死存亡之际,她还是叫出了天元的名字。
“须磨!”牧绪大喝一声,短刀横挡,硬生生扛下了冰分身的一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痕迹,虎口震裂。
“你真是没用啊!”
雏鹤从侧翼补位,毒针射出,扎入冰分身的面门。但冰晶构成的躯体根本不存在中毒的概念,那些针被冰面挤了出来,叮当当落在地上。
“毒没用…”雏鹤咬牙。
“多新鲜啊,你竟然试图让我的冰分身中毒?”童磨几乎都要笑出来了。
另一尊冰分身趁机从雏鹤的盲区切入,一掌拍向她的后背。
雏鹤来不及转身。
牧绪来不及回援。
须磨甚至来不及喊出声。
但一阵破空声响起。
宇髄天元从十数米外暴掠而来,以一种几乎自毁式的速度强行插入战圈。
他没有选择格挡——来不及了。
他直接用后背挡在了雏鹤身前。
冰分身的手刀刺入他的右侧腰腹,穿透了队服,带出一蓬血雾。
天元闷哼一声,但双刀没停。
反手一记交叉斩,将那冰分身从左肩到右腰劈成三截。
“天元大人!”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天元单膝跪地,左手按住腰间的伤口,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伤口不浅,但避开了要害——他在挨刀的那一刹扭转了身体。
“别哭丧着脸。”天元扭过头,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着血渍,“这点小伤,还不够给祭奠之神写退场词。”
须磨眼眶已经红了,嘴唇颤抖:“天元大人你怎么——”
“闭嘴,须磨。”牧绪的声音很冷,但攥着短刀的手在发抖,“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雏鹤没说话。她沉默地撕下自己的袖口,快速绕到天元身后,将布条紧紧缠在伤口上,动作稳而利落,只是绑到最后打结时,手指用了过大的力。
天元看着她们三个的表情,叹了口气。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他撑着刀站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晚饭,“我的命,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值钱。但你们的命加在一起——”
他没有说完。
因为那两尊被斩碎的冰分身已经重新凝聚成形,冰冷的双眼再次锁定了他们。
“真令人感动呢。”
童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受伤,这种桥段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音柱先生,你真的很华丽呢——不过。”
他歪了歪头,虹色的瞳孔映着血色。
“接下来,她们三个你还挡得住几次?”
天元握紧了双刀,鲜血沿着刀柄滴落。
他的回答很简单。
“多少次都一样。”
雏鹤、牧绪、须磨对视一眼。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废话。三个人同时调整站位——不再是天元在前她们在后,而是四人并肩,形成一个互相覆盖的菱形阵。
“那就,一起上吧。”真纪绪甩了甩短刀上的碎冰。
“嗯。”须磨擦干了眼泪。
雏鹤从腰间抽出了最后一排毒针,声音平静:“这次,我们挡在你前面。”
天元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华丽。”
而童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他收起了扇子,向着天元四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人应对的冰分身适时让出一条路来。
童磨站定,看着眼前的四人。
“你们要如何才能学会......”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冰冷。
天元等人看到童磨本人竟然亲自走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是鬼究竟要如何出手了?
而童磨的话语没停,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什么!怎么会!”天元大惊,向着四周望去,几人应对的冰分身没动。
下一秒,入肉声响起。
几人回过神来时,童磨竟然出现在了牧绪身前,手臂直接洞穿女人的胸口,继续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
“你们要如何才能学会......抵抗是徒劳的呢?只要我一时兴起,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牧绪!”天元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无比。
然而在他面前,牧绪那空洞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童磨则是直接掏出了牧绪的心脏。
那个原本脾气爆裂的女忍者,在这一刻,瞬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