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人不需要复仇
“哦......能够召唤寒冰的血鬼术能力吗,和伊黑给出的情报完全一致的鬼吗?”
行冥站定,流星锤收回到身边,他上下审视着眼前的童磨,虽然童磨并不清楚那双眼睛是否能看见。
“也是他杀死的香奈惠吗?”他自问自答着。
三个结晶御子被瞬间击碎,童磨嘴角含笑。
“呵呵,没错,关于你们那位花柱的失踪,确实是我干的,而且啊......”童磨肯定了行冥的说法,而且结尾还舔了舔嘴角。
“而且她啊,很……闰......”
“你说什么!”行冥呼吸一滞。手中的阔斧又握紧了几分。
童磨能感受得到对方身上的斗气,这就是猗窝座所说的感觉吗?
不愧是能和常态屑老板打的有来有回的人,有点本事,望着对方手中的阔斧与流星锤,思绪万千。
童磨微微欠身,向着新来的行冥表示欢迎,他毫不怀疑行冥未来可以踏入职高领域,不过在那之前,对于这些柱,自己一个上弦,那不是能乱杀?
“初次见面,我叫童磨。”
他的行为还是那么彬彬有礼。
小打小闹的阶段已经结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这些鬼杀队来的柱和准柱级的队员,现在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行冥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在地面上砸出闷响。
他没有看童磨。准确地说,他看不见。但那双失明的眼睛所感知到的东西,远比视觉更加锐利。
气息、温度、杀意——战场上所有信息在他脑中构建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宇髄天元,背部贯穿伤,脏器移位。不死川玄弥,胸口贯穿伤,肺叶破损。“
行冥低声念出这些伤势时,语气像在诵经。
“炼狱杏寿郎……也在后方。三人皆已是强弩之末。“
童磨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盲僧。
“哇,好厉害的观察力呢。明明眼睛看不见,却什么都知道。”
童磨拍了拍手:“你是叫悲鸣屿行冥对吧?看气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行冥没有接话。
他转向身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元,玄弥,你们两个带上杏寿郎,立刻撤离。”
沉默。
天元单膝跪地,忍者家族秘药的药效正在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体征。背后那个血洞还在缓慢渗血,但他的眼睛死盯着童磨。
“悲鸣屿先生。“天元的声音沙哑,“牧绪……还躺在那边。“
“我知道。“
童磨也适时接话。
“对哦,她的身体还是热的呢。“
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天元看到之后刀柄握得咯吱作响。卑劣的激将法,但是面对死亡的妻子,他就是平静不下来。
“我还没有……把她的尸首带回去。“
“所以你想要死在这里吗?“行冥问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又能做什么?留下来只是累赘,天元,这一点身为忍者的你应该很清楚。”
天元咬紧了牙。
“我不走。“
雏鹤跪在他身边,双手死按住他的肩膀。须磨抱着他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流。
“天元大人,求你了——“雏鹤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牧绪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她死了!“天元猛地抬头,那双猩红色的眼中满是血丝,“她就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没做到!“
“所以你要跟着去吗?“雏鹤的声音突然变硬,“那我和须磨怎么办?“
天元浑身一震。
须磨哭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死命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
远处,牧绪的遗体静躺在废墟间。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霜。
天元望着那个方向,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被活活撕扯。
“……华丽地活下去。“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牧绪说,“我答应过的。“
“天元。“行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死人不需要复仇。活人需要归途。你的归途,在她们身边。“
天元闭上了眼睛。
三秒。
他撑着刀站起来,背对童磨。那个动作每一寸都透着不甘,像是要把脊骨折断。
“悲鸣屿先生......“他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替我——给他一刀。“
行冥没有回答。不需要回答。
玄弥被雏鹤搀起,须磨扶着天元。三人缓向后方撤去。每一步,天元都没有回头看战场,但他的脚步顿了三次。
童磨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甚至抬手做了个挥别的姿势。
“慢走哦——啊,对了,下次见面记得把她们也全带来,三缺一不太吉利呢。“
天元的脚步停了一瞬。
雏鹤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他继续走了。
伊黑上前一步,站到行冥左侧。他的刀身微弯曲,贴合着他扭转的握法。肩上的白蛇发出细微的嘶声。
匡近站到右侧,日轮刀横在身前。
三人。
面对上弦之贰。
“有趣。“童磨收起铁扇,轻轻磕了磕掌心,“一个瞎子,一个矮子,一个……嗯,你叫什么来着?“
“粂野匡近。“匡近冷冷地回答,“记好了,这是砍下你脑袋的人的名字。“
“好凶哦。“童磨笑嘻嘻的。
行冥缓缓举起流星锤,铁链垂坠,末端的钢球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形的痕迹。
“南无阿弥陀佛。“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但他的气息却在攀升。稳定、浑厚,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斑纹,还没有出现。
但童磨第一次收起了嘴角的弧度,一对三,一个上弦,对战三个柱级队员。
“有意思......”
他感觉到了。
这个盲僧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斗志,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东西。
像是修罗的悲愿。
“来吧。“童磨重新展开双扇,寒气在他周身凝聚,冰晶在空气中结成肉眼可见的细密花纹。
场外那些还没有被击破的结晶御子纷纷融化,力量回归童磨体内。
面对其他人,他还能游刃有余,但是面对悲鸣屿行冥,他需要稍微认真一点。
毕竟硬刚常态化无惨的人,还是得尊重一下。
分散的力量已经没有必要了,感受着结晶御子消融,力量回归本体的童磨,周身逸散的寒气更加凶猛了。
“让我看看——鬼杀队最强,究竟有几分成色。“
三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此时童磨实力的变化,小芭内和匡近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有着一些细小的伤口,也曾感受过那冰分身的实力。
可是现在,在二人面前的,早已不是刚才那个喜笑颜开的鬼,而是一个怪物。
行冥的铁链开始转动。
战场上响起嗡鸣声。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童磨身上的变化,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究竟吃了多少人!”
听到行冥的质问,一股恶趣味油然而生。
童磨食指轻点着唇角。
“你还记得你这一生吃过多少米饭吗?”
他嘴角上扬,露出微笑。童磨自上而下只透露着一句话,那就是没将众人当回事。
“你这混蛋!”
小芭内与匡近同时摆好架势,战斗进入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