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上弦之二的真正实力
嗡——
嗡——嗡——
那沉闷的旋转声再次充盈了整个战场。流星锤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快，搅动的气流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形成一圈可见的风压带。
伊黑微下蹲，蛇柱特有的蜿蜒步法让他的重心极低，随时可以从任何刁钻的角度切入。
匡近深吸一口气，风之呼吸的节拍在他胸腔中稳定跳动。
三人没有交流，没有对视，但某种默契已经在短短几秒内建立。
行冥居中压制，作为主攻。伊黑游走侧翼寻找后颈破绽，匡近负责切割童磨的退路。
简单。明确。致命。
童磨看着他们的站位，笑了。
“三打一啊，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扇同时挥出。
无数冰莲从扇面绽放，不是攻向三人，而是在童磨周围三十步内铺满了一层寒冰地面。
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这不是攻击。
是布场。
伊黑的瞳孔微缩。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光滑，蛇柱那依赖灵活步法的战斗方式将被极大限制。
“所以——“童磨将双扇合拢，指向行冥，“可不要说我卑鄙，你们可是柱......“
行冥的铁链骤然加速。
下一秒，岩柱踏出了第一步。
冰面在他脚下碎裂，纯粹以重量和力量将冰层踩碎，一步一个坑洞，稳如磐石。
童磨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喂喂喂，这样可太犯规了，好不容易才布置好场地的。”
行冥没有给他感慨的时间。
“岩之呼吸·一之型，蛇纹岩·双极”
流星锤与阔斧被同时甩出，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个诡异的螺旋弧。
铁链拉扯着钢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变向轨迹，一左一右夹击着童磨。
童磨侧身避开流星锤，双扇交叉格挡阔斧。
行冥的力道之大，让他手臂发麻，这还是变成鬼之后的头一遭。
果然，哪里有什么岩之呼吸，有的只有势大力沉。
与此同时。
“蛇之呼吸·五之型·蜿蜿长蛇！“
伊黑的身影从行冥身后窜出。他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贴着地面的S形曲线，刀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向童磨的后颈。
童磨的身体向后仰，刀锋贴着他的喉结划过，切断了几根发丝。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砂尘岚！“
匡近从正面压上，大刀裹挟着旋风劈落，将童磨的退路彻底封死。
“为实弥复仇！”
三道攻击，三个方向，间隔不到半秒。
童磨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他脚尖点地，整个人向上升起——
冰雾从他脚下爆发，将三人的视线瞬间遮蔽。
当寒雾散去时，童磨已经站在十步之外。完好无损。
但他右手的铁扇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童磨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纹，又抬头看向三人。
沉默了两秒。
“好吧。“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轻佻的玩闹，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陈述。
“那我也认真一点好了。“
寒气从他体内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局部的冰霜，而是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的绝对低温。
空气中的水分在凝结，光线在扭曲。
行冥的铁链停止了旋转。
他感觉到了。
这个鬼——刚才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各位。“行冥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身侧两人能听见。
“接下来的战斗，做好觉悟。“
伊黑握紧了刀。
匡近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早就做好了。”他抚摸着自己身上那件带有“殺”字的羽织，那是从实弥那里继承过来的。
童磨的双扇完全展开，扇面上的花纹开始发光。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冷光，像深海中某种致命生物的警告色。
“血鬼术·寒冬冰柱”
他的声音在寒气中飘散，带着某种仪式感。
半空中突然出现数根两米长的冰刺，向着三人飞去。
三人见状，小芭内和匡近立刻闪躲开来。
行冥则是站在原地，手握阔斧与流星锤，下一秒便高速舞动起来。
“仁王舞！”
链条高速地旋转挥舞，在行冥体表形成了一道球形的屏障，自上而下的冰刺撞击在那道屏障之上，被悉数化解。
冰刺碎裂的余响还未消散，童磨已经动了。
他的移动方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飘逸身法，而是纯粹的、直线的、以最短距离逼近目标的杀戮轨迹。
第一个目标，伊黑小芭内。
童磨的铁扇横斩而来，扇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伊黑侧身避开，脚下却踩到了一层薄冰。
不对，冰面在蔓延。
“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两把铁扇挥出一道劲风，无数冰晶交织，如同莲叶铺满池塘，每一片的边缘都锋利如刀，它们在旋转。
伊黑踩中的那片莲叶冰骤然加速旋转，他的脚底传来剧烈的割裂感。
“蛇之呼吸·三之型·巢绞！”
伊黑以刀尖触地为轴，整个人螺旋升空，避开了脚下的绞杀。他的刀在旋转中划出一道弧光，直取童磨面门。
童磨偏头。刀锋贴着他的颧骨划过，没有留下伤痕。
但小芭内的攻击从来不是一次性的。
“蛇之呼吸·四之型·颈蛇双生！”
第二刀紧随其后，从第一刀的收势中直接衔接，轨迹诡异地扭转了九十度，像蛇颈突然变向，刺向童磨的咽喉。
童磨右扇格挡，金属碰撞声响彻冰原。
就在这个瞬间——
“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天狗风！”
匡近从侧翼杀入。他的刀势不同于寻常风之呼吸的大开大合，而是将所有力量压缩在一个狭窄的扇面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刃。
童磨左扇横档。
两面扇同时被牵制。
行冥的铁链声从正上方落下。
“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
巨大的流星锤从天而降，裹挟着行冥全部的上身力量和铁链的加速度。
那颗钢球在空中画出的轨迹，像一颗陨石坠落。
童磨抬头。
三面夹击，双手被封，上方还有一记几乎无法格挡的重击。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几乎看不到弧度的笑。然后他松开了双扇。
“血鬼术·枯园垂雪。”
以他为圆心，半径三步内，所有物质表面瞬间结满霜花。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附着着对方血鬼术的高速斩击。
伊黑和匡近的刀刃上同时蒙上一层白霜，手腕传来刺骨的寒意，握力骤降。
两人被迫退开。
而童磨的身体在白霜爆发的同时向后滑了半步，刚好让行冥的流星锤砸在他身前一寸的地面上。冰面碎裂，碎片飞溅。
“好配合。”童磨捡起空中的双扇，语气平静，“如果我没有这招，刚才确实会中。”
行冥没有回应。他的铁链已经回收，流星锤再次进入高速旋转状态。
他听得到。三个人的呼吸都在加重。匡近的心跳最快，伊黑最稳，但也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
这个鬼的血鬼术范围太大，消耗太小。而他们每一次呼吸法都在燃烧体力。
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