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型社死现场,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禁忌……之恋?”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插进了愈史郎的心脏。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理智彻底断线的愈史郎,似是内心的想法全部被外人知晓,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冲着门口的蜜璃怒吼。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以至于连一丝辩解的效力都没有,反而坐实了某种心虚。
“欸?”蜜璃被他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天生的恋爱脑却越发坚韧地绷紧了。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困惑地歪了歪头。
“我没有胡说啊……”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身份悬殊、立场对立,明明心里爱得要死,嘴上却说着‘只是尊敬’、‘当成亲人’……这不就是禁忌之恋最经典的桥段吗?”
“你懂什么!那只是你看的那些无聊绘本!”
愈史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他想冲过去捂住蜜璃的嘴,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不敢动,因为珠世就在他身后。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珠世此刻的表情。
“绘本……吗?”童磨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愈史郎听来,比恶鬼的嘶嚎还要刺耳。
他慢悠悠地踱步,彩虹色的眸子在愈史郎和珠世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愈史郎那张狰狞的脸上。
“可是,绘本里的故事,往往源于现实哦。”
童磨的嗓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他微笑着,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对着一群迷途的羔羊布道。
“愈史郎君,你真的觉得,你对珠世小姐的感情,仅仅是尊敬吗?”
“我……”
“你不敢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不愿让她接触别的男人,甚至连我提出一个能让她更安全、更舒适的‘合理’建议,你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童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地剥开愈史郎用“忠诚”和“尊敬”编织的外壳。
“这不是忠诚,愈史郎君,”童磨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一丝,多了一分冰冷的审视。
“这是占有欲。”
“你想要的,是永远地、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珠世大人。你把她供奉在神坛上,不是因为她有多圣洁,而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将她圈禁在你的领地里,不让任何人觊觎。”
“我没有!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休想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揣度我对珠世大人的敬意!”
愈史郎咆哮着,双拳捏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但是那又能如何?反正他又打不过对方。
“龌龊?”童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摊开双手,姿态坦然得近乎无耻。
“我承认啊。”
他毫不避讳地迎上珠世的视线,那视线露骨而直接,充满了雄性对雌性的、最原始的欲望。
“珠世小姐如此美丽,如此迷人,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她产生想法,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童磨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缠绕在珠世的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只觉得一阵羞赧。
童磨的话精准击中了珠世内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他真的......想得到我吗?
珠世内心中百感交集,她承认在前几天童磨的撩拨中自己有些春心荡漾,可是因为自己骨子里那份矜持,让她一直没有做出选择。
而她也在那几个夜晚,站在对方门前,无数次幻想着自己能与屋内蜜璃的位置对调。
“哇,童磨大人也太直接了吧!”蜜璃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抱怨,脸颊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童磨对蜜璃的抱怨恍若未闻,他的视线重新钉在愈史郎身上,带着一丝怜悯。
“你看,我敢于承认我内心的欲望。可你呢?愈史郎君。”
“你连正视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你一边渴望着她,一边又用‘圣洁’、‘不可亵渎’这种话来捆绑她,也捆绑你自己。”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口口声声的‘尊敬’,反而让珠世小姐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了啊。”
愈史郎猛地回头,终于看向了那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人。
珠世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种近乎痛苦的神情,死死地盯着地面。
她没有被童磨的污言秽语激怒,也没有因为蜜璃的天真之言而失措。
让她真正感到无地自容、如坐针毡的,恰恰是愈史郎那一声声饱含“敬意”的辩解。
圣洁……
不可亵渎……
这些词汇,在此时此刻,听起来不再是赞美,而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钉在了神的位置上,剥夺了她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的所有情感和欲望。
原来,在愈史郎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神像吗?
这个认知,比被童磨当众觊觎,还要让她感到悲哀和冰冷。
“珠世大人……”愈史郎看着珠世那痛苦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有时候,一个眼神的躲避,比最尖酸刻薄的辱骂,伤害还要大。
他好像……真的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以为把她捧得高高的,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以为用“尊敬”来伪装一切,就是最安全的方式。
可到头来,他的所作所为,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利刃。
“我……”愈史郎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狰狞和愤怒,珠世此时的表情无疑是对他感情的否定。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感,究竟是扭曲的占有,还是卑微的爱恋。
看着愈史郎那副失态的模样,童磨嘴角的弧度越发愉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彻底摧毁这个男人所有的伪装,让他赤裸裸地暴露在绝望的深渊里。
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气氛达到顶点时,一直沉默的珠世,却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越过呆滞的愈史郎,越过看戏的童磨,最终,落在了门口那个一脸“我好像闯祸了”的女孩身上。
“蜜璃大人。”
珠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说……爱上了把自己当成母亲的人……”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问题。
“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