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窗内窗外两个世界
一切安排妥当，童磨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万世极乐教，去看看自己的新宠物了。
通过记忆共享，他早已从八重那里得知了关于香奈惠的消息。
只不过因为这几天珠世的枯木逢春，倒是耽搁了几天。
再次品尝到女人的滋味之后，珠世仿佛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包袱，每晚向着童磨予取予求。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而如今早已四百多岁的珠世，每晚仿佛一个榨汁机一般，变得放荡无度，这也让一向好脾气的蜜璃颇有微词。
夜色完全笼罩了诊所。榻榻米上的香炉冒着青烟，淡淡的安神香在空气中弥漫。
吱呀......
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珠世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浴衣，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茶水的雾气在空气中消散。
那壶茶是她特制的，对她而言有着缓解嗜血饥渴的作用，也可以凝神静气。
房间里，甘露寺蜜璃正坐在床榻边，手里捏着一块樱饼。看到珠世进门，蜜璃手里的樱饼停在半空，脸颊瞬间鼓了起来，气鼓鼓地盯着来人。
“啊......珠世小姐，你又来了。”蜜璃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不满。
珠世将茶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热茶。她没有生气，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甘露寺小姐，晚上好。我来给童磨大人送些茶水。”
“送茶水需要穿成这样吗？”蜜璃放下樱饼，双手叉腰，站起身来挡在童磨身前，“你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过来，童磨大人明明是跟我一起出来的！你太过分了！”
蜜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角泛着一点红。她心里委屈。
前几天她还能独占童磨大人，结果这个活了四百多年的女人一来，童磨的时间就被分走了一大半。
现在的蜜璃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当时邀请珠世了。
不过这也仅仅是属于蜜璃的一点小小的私心罢了，她并不想让童磨大人为难。
珠世端着茶杯，走到蜜璃面前。她比蜜璃高出一点，眼神里透着历经岁月的从容。
“甘露寺小姐，你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珠世轻声说道。
蜜璃愣住了。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这句夸奖堵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怎么回事！蜜璃在心里疯狂吐槽。明明是我在兴师问罪，她怎么突然夸起我来了！
“我、我不是在要你夸我！”蜜璃脸颊泛红，气势弱了三分。
“我是说，你不能总是霸占童磨大人。你明明白天还要收拾，晚上还要……还要……总之童磨大人会很累的。”
童磨靠在床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珠世转头看了童磨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重新看向蜜璃，语气更加温柔：“甘露寺小姐说得对。是我这几天太贪心了。一个人孤单了太久，一旦尝到了温暖的滋味，就很难控制自己，四百年的时间，太冷了。”
蜜璃看着珠世低垂的眼眉，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散了大半。
她本就是个心软的女孩，听到珠世说自己孤单，顿时觉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凶了。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因为发色和食量被拒绝的经历，那种孤独感她也体会过。
蜜璃拉着童磨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童磨大人，你评评理嘛！明明说好今晚陪人家的，人家还特意准备了樱饼。”
童磨笑着低下头，就着蜜璃的手，咬了一口那块樱饼。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果然自己还是无法食用人类的食物。
“我已经吃了。很甜。”
蜜璃听闻，可爱的小嘴又鼓了起来，显得十分可爱。
珠世见状，将手里的茶杯递给童磨：“甘露寺小姐胃口真好，年轻真好。我这把年纪，只能喝喝茶了。”
蜜璃立刻反驳：“珠世小姐才不老！你明明看起来还年轻呢！不然也不可能让童磨大人......”
说到这里，蜜璃说不出话来了，她扭捏着攥着一角，脸红到了耳根。
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明明自己想要讽刺珠世仗着自己的相貌和身材抢走了属于她和童磨大人的时光，而说出来的话仿佛在夸对方一样，而她也知道，自己在气质上也确实不如珠世。
珠世轻笑出声：“是吗？那甘露寺小姐愿意和我这个‘年轻人’一起分享吗？”
蜜璃猛然抬头，她简直不敢相信珠世刚才所说的话。
分享？她并不打算抢走自己的童磨大人？
“那……那你也不能天天来啊。”蜜璃小声嘟囔，手指依旧绞着衣角，“至少要排队吧。今天明明轮到我了。”
“排队？”童磨笑出了声，什么时候自己成为那个需要等别人排队的人了？
他伸手拉住蜜璃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
蜜璃跌坐在童磨腿上，惊呼了一声。
童磨捏了捏蜜璃的脸颊：“蜜璃这是在护食吗？”
“才没有！”蜜璃挣扎了一下，但身体却诚实地靠在童磨胸口，“我只是担心童磨大人。万一你累坏了怎么办。”
珠世在床边坐下。
“甘露寺小姐既然这么担心童磨大人，”珠世看着蜜璃，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惊人的话，“不如我们一起服侍童磨大人吧。这样，甘露寺小姐不仅能看着童磨大人，也能分担我的‘贪心’。童磨大人也不会那么累了。”
蜜璃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错愕。
“一、一起？”蜜璃结巴了，连脖子都红透了。
虽然已经经历过几次三排。
但是蜜璃依旧觉得太过羞耻了！
“有什么不可以呢？别忘了第一天的时候，甘露寺小姐可是很主动的呢。”珠世伸手理了理蜜璃粉绿相间的头发，“甘露寺小姐难道不喜欢童磨大人吗？”
“喜欢，当然喜欢……”蜜璃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
“既然喜欢，大家一起让童磨大人开心，不是很好吗？”珠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四百年的阅历让她轻易看透了蜜璃的防线。
对付这种单纯的少女，只需要顺着她的心意，给她一个合理的借口。
蜜璃抬起头，看了看珠世，又看了看童磨。
童磨搂着蜜璃的腰，凑到她耳边轻笑：“蜜璃不愿意的话，那我以后也是会补偿你的。”
“不行！”蜜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不想让童磨觉得她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想把童磨推给别人。
说完，蜜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珠世轻笑出声，站起身，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灯光暗了下来。
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童磨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人的服侍。
珠世的技巧醇熟，带着历经岁月的包容。蜜璃则青涩热烈，充满少女的活力。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顺着记忆共享的连接，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万世极乐教的深处。
八重正跪坐在神像前，整理着信徒的供奉。
“八重。”童磨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八重身体一顿，立刻恭敬地低下头：“教主大人。”
“我很快就会回去了。”童磨传递着信息，“教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信徒的数量在稳步增加。”八重在脑海中回应。
“很好，我的小宠物应该过得还好吧。”
八重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这几天，她一直都很“关照”香奈惠。
童磨再次交代了一些琐事，便切断了联系。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升高。
两位佳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配合着悠扬婉转的歌声，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童磨翻了个身，将局势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舞台发出规律的和弦声。
楼外。
冬夜的寒风在院子里回荡。愈史郎则站在窗户正下方的墙根处。
他背对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
二楼客房的窗户虽然关着，但对于鬼的听觉来说，那层玻璃形同虚设。
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蜜璃娇憨的求饶声，童磨的轻笑声。
以及，珠世大人那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充满媚意和放纵的声音。
愈史郎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残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
所有的情绪早已耗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
里面的那个女人，是他仰望了百年的神明。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牵起她的手，走在阳光下。
但他知道那是奢望。
现在，他的神明跌落了神坛，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姿态。
愈史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那是珠世以前给他包扎伤口时用过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他将手帕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残留的，早已淡去的药草香。
二楼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声。
愈史郎收起手帕，转过身，拿起放在墙角的扫帚。
院子里的雪还没有扫干净。
他需要把诊所打理好。
明天早上，珠世大人醒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干净的院子。
这就足够了。
愈史郎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掩盖了二楼传来的欢声笑语。
他扫起一片落叶，放进簸箕。
动作机械，重复。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二楼的灯光透出来，照在院子的地面上，拉长了他的影子。